分手后我被前女友灌下魔女秘药 第383章

作者:离瞳

  魔女小姐开始磨牙,但与此同时她把杀气掩饰得很好,语气很平静地回答:

  “没事,就是有些不习惯……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去献花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可江酒没有回答。

  江酒只是突然像没了骨头似的往她身上一倒,磨磨蹭蹭地给自己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搂着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待会儿嘛,”江酒用甜的发腻的嗓音撒娇,“待会儿咱们先去买花。”

  魔女小姐的身体更僵硬了。

  她被江酒紧紧搂着,承受着江酒小半的体重,忽然就觉得压力很大——可其实江酒很轻,轻得近乎不可思议,在床上时魔女小姐每次都担心她会不小心把江酒玩坏。

  说起来这也是她的责任,最开始她捏人的时候给江酒的体质调得太低了,是稍微受点凉就得感冒发烧的程度,所以江酒平时看起来永远是副病殃殃的样子,苍白而精致,像个瓷娃娃。

  有时候就连魔女小姐自己都忍不住想打趣江酒,问“妹妹今年几岁了,可曾读过书,吃的什么药”。

  但就是这样轻盈脆弱的江酒,忽然让魔女小姐感觉到了非常大的压力。

  她忽然想到之前江酒都完成了多么艰巨,什么近乎不可能的任务——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拯救了她这个旧日的残党,逆转了时空拯救了整个宏观世界,甚至杀死了快要变成万恶之源的神明。

  这小小的,轻盈的身体却承受了那么沉重的压力,现在江酒抱着她,倚在她身上,她忽然就透过江酒的身体感受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压力。

  可这些压力本不应由江酒承担的。

  老天,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人,他们全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江酒,希望江酒能够拯救他们——甚至于整个宏观世界都在等着江酒去拯救。

  但魔女小姐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江酒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相比于拯救世界江酒更喜欢过平静的生活,她是被推上去的,一环一环的,从她把江酒变成魔女开始,一切就沿着似乎是既定的命运轨迹开始运转了,然后,渴望平静生活的利己主义者一步一步成为了英雄。

  魔女小姐忽然叹了口气。

  接着她轻轻把手覆盖在江酒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转过头,小声问江酒:

  “你累不累啊?”

  “嗯?”原本已经闭上眼的江酒闻言睁开眼,疑惑地问,“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事。”

  魔女小姐还是嘴笨,她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什么“辛苦你了”,或者直接强行按着江酒让江酒把头枕在她大腿上,就像江酒以前对她做的那样,让江酒舒舒服服睡会儿。

  可到了最后,她也只是干巴巴地对江酒说:

  “我就是感觉……你可能会感觉很累。”

  “……”

  江酒没说话,江酒只是愣了愣,然后微微勾起唇角。

  “这样啊……”江酒轻声说,“那不错。”

  然后她抽了抽鼻子,转过头把脸埋在魔女小姐肩头,带着蛮重的鼻音模糊不清地说:

  “谢谢你关心我啦,主人,不过没事的,小女仆不嫌累也不累,所以主人您尽可以继续命令小女仆的……小女仆一直都是这样,会心甘情愿地为主人您做任何事。”

  魔女小姐感觉自己肩头有暖暖的,潮湿的感觉。

  是小女仆在哭吗?她不确定,因为小女仆一直都疯疯癫癫的,说的话也都半真半假,就算偶尔会像现在一样疑似展现出了脆弱易碎的一面,也很有可能是在钓鱼。

  这下宗师级钓鱼训练师了。

  但没关系,魔女小姐可以包容的,不管是不是钓鱼,魔女小姐都能一并接受——反正现在有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咯——虽然在许愿杀死存世神明之后江酒已经擢升为伟大魔女了,而魔女小姐至今还没完全恢复昔日的力量,勉强只能算是个大魔女,但也没关系。

  只要她知道江酒爱着她就好了。

  对小女仆,对魔女小姐来说,爱是那根连接他们两个人的风筝线,不管风筝在高空中怎样颠簸摇晃,乃至被狂风吹得几乎要失去控制,但只要魔女小姐手里还有那根线在,小女仆这只风筝就不可能跑得掉。

  ——这才是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魔女小姐抓到的,对小女仆江酒来说最致命的把柄。

  所以魔女小姐也搂住了小女仆的腰,然后轻声说:

  “没事的,以前可能会很累,但是以后就不会了,你有我呢,虽然我其实也没办法为你做什么,但最起码……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感觉到累了就回来找我,我让你枕着我的腿睡好不好?”

  小女仆却并没有像魔女小姐预想中那样感动,相反,她甚至破涕为笑,咯咯地嘲笑魔女小姐:

  “亲爱的主人,虽然我知道你很想让我感觉到你有多温柔,但不得不说,你还是有点嫩呢……你有没有觉得你这话听起来会有点尬呀?”

  魔女小姐觉得尴尬,因为尴尬而羞恼,她觉得江酒有点欠收拾了,但这时候她又听见江酒说:

  “不过呢……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点感动呢……”

  “不过我真的不累,莉莉丝,或许本来会很累的吧,但一想到是为了你,我就不觉得累了。”

  小女仆这么说着,狡猾地眨了眨眼。

  [未完待续]

  ——

其三-步入璀璨人间

  江酒的表情很狡猾。

  这样魔女小姐就能确定了,江酒确实在说实话。

  她不由感叹——江酒这人果然还真是奇怪啊,换成是别人的话,说刚刚那种话大概率会很认真很严肃吧,当然也有可能是深情款款海誓山盟的,只有江酒会用这么不着调的表情,轻浮的口吻说这种话。

  当然,以前还不怎么了解江酒的时候,魔女小姐很有可能会误认为江酒这是在甜言蜜语地说谎话讨好她,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魔女小姐大可以骄傲地挺起胸膛,边拉手风琴边说没有人比我更懂江酒。

  她很明白江酒现在这表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她不自觉勾起唇角,低下头,凑到江酒耳畔,故意提高了声音叹气,学江酒平时的口吻说:

  “唉……你是不是忘了?我亲爱的小女仆,当初我可是对你说过的……我可是已经找到你的弱点了呢。”

  小女仆狡黠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如果是平时的话魔女小姐大概率是捕捉不到的,但现在是特殊情况,所以魔女小姐甚至没声没息地动用了权柄——只为了观察小女仆的情绪波动。

  听起来很离谱,但观察对象是江酒,那就一点都不离谱了。

  总之,恋爱天才们の超绝頭腦戰爭,于此堂堂连载!

  如今占据了绝对主动权的魔女小姐率先发起进攻——

  她又带着愉悦的语调,轻声问:

  “嘴里说着很夸张的话,用着很夸张的表情,你是想用这样的表象欺骗谁?哦,大概是用来欺骗我的,你想让我觉得你只是在单纯的甜言蜜语,是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但其实你说的一直都是真话对吧?”

  “最真心的表白往往藏在最夸张荒谬的表演里。”

  魔女小姐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欢快雀跃上扬的语调:

  “那么该怎么形容你才最贴切呢?江酒,是傲娇吗?是傲娇吧,只不过跟在人类中流传的,传统的傲娇概念不一样,嗯,我想想,应该是新概念傲娇?”

  “正常傲娇会因为害羞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那你呢,你很愿意承认,但你用的方式是很扭曲的,你比普通傲娇更高一层,你会用很夸张的方式表达爱意,好让人产生误判,这样也会产生和正常傲娇一样的效果,对吧?”

  她忽然来了恶趣味,用两根手指头轻轻挑起小女仆的脸,逼迫小女仆与她对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坏女人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也会被染上坏女人的色彩。

  魔女小姐边这么想着,边期望能从小女仆脸上捕捉到点类似于惊慌失措的情绪——但让她失望了,小女仆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所以她只表情无辜的,像只被自家主人忽然托起下巴的猫咪,就这样默默看着魔女小姐。

  哦,她还是对魔女小姐的分析发表了意见的。

  “这样吗?”小女仆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那不错。”

  像是在夸别人,哦,也有可能不是夸,是在讽刺,但不管怎么样,她这副姿态都给人种“酒酒不知道,不关酒酒的事哦”这样的置身事外感。

  硬了。

  刚剪过指甲的手指头全都硬了。

  魔女小姐深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明明都觉得自己跟之前相比已经进步了好多好多,可现在居然还是会被江酒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挑动起情绪。

  但就算被挑动起情绪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认清了江酒的真面目,那江酒的一切反击就都只是纸老虎!

  魔女小姐觉得她的优势很大!魔女小姐要A上去了!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江酒?那我倒是要听听你还能再怎么嘴硬!”

  这也就是潘多拉还在旁边0M0地看着,要是潘多拉不在,她高低得把江酒这……诱受,对!她绝对要把江酒这小诱受捆起来,细细地恶狠狠地盘问!

  而江酒闻言却只是不慌不忙地瞥了她一眼,接着颇为惋惜地叹气:

  “首先呢,我没说主人您说的不对,其次呢,我只是奇怪主人您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您不是平时挺聪明的么?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要知道您可是伟大魔女啊,伟大魔女怎么可能这么蠢,要过这么长时间才能发现真相?我都快怀疑您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

  ——这是魔女小姐闻言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她当即就想否认江酒的说法,告诉江酒她一直都很喜欢她,但话刚到了嘴边她又反应过来——江酒这是在转移话题!好经典的顾左右而言他啊!

  她立马怒目圆睁,准备从江酒那儿找回场子。

  但还没等她开口,江酒就叹气,然后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像自暴自弃,她说:

  “行行行,好好好,主人您厉害,都让主人您懂完啦,我承认总行了吧,我就是跟主人您说的那样,傲娇,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很诚实——这样总行了吧,您满意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魔女小姐莫名其妙觉得江酒的脸好像有点红。

  是错觉么?是错觉吧?

  我家腹黑小女仆才不会这么软萌。

  她这么想着,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怀疑,但是也确实像老农一样有种丰收的喜悦。

  但这时候江酒忽然挺直脊背,凑到魔女小姐耳畔——但她没有立刻说话,事实上魔女小姐先听到的是悠长的,仿佛解脱般的吐气声,然后才是江酒那仿佛带着潮湿水意的感叹。

  “真好啊,”江酒告诉她,“恭喜你终于发现啦,莉莉丝。”

  ——似乎是在为魔女小姐感到开心,又像是为了她自己。

  魔女小姐愣了一下。

  但很快,如今几乎已经与江酒心有灵犀的她就明白了江酒到底在说什么。

  过了那么长时间,终于,那个能够理解江酒想法的人出现了。

  魔女小姐觉得自己好像被电了一下,她莫名有些难过,但又不知道这时候她该做什么,在片刻的手足无措后,她终于明白了这时候她最该干什么——

  她抱住了江酒。

  “嗯。”她低声说,“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是吗,可我一直都很活泼,喜欢乱跑,有种野性的美,你也知道的,莉莉丝,我会不自觉地去各种地方惹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你有信心把我拴紧嘛?”

  “当然,从我知道你瞒着我选择独自背负下一切,要和荨麻决一死战开始,我就决定要把你捆在我身边一辈子了。”

  “这样吗?那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