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暗浮士德
“这些全都是因为你怯战-
“你还有脸回来!?”
“如今草寇大军正杀向广东,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父王这话孩儿就听不明白了。”尚之信梗着脖子反驳道。
“救援桂林?”
“那哪里是我们这几万兵马救得了的?”
“马雄可没有怯战,带着三万多人支援去了。”
“结果呢?”
“连同他儿子,还有麾下三万健儿中了滇王的埋伏,全成了滇王的刀下鬼。”
“要不是我跑得快…”
尚之信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们这点人马,也要全丢进去了。”
“父王您的命令,根本就不合时宜!!!!”
总之一句话,他没做错。
“你、你、你!!”尚可喜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又拿自己这个儿子毫无办法。
尚可喜顿了顿后,重新开口道。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认为凭借我们现在的兵力,这广州城能守得住吗?”
“咱们可不能辜负了皇上的圣恩啊。”
“光靠咱们的话…....””尚之信倒是直接。
“没戏。
尚可喜大怒。
“我看平日里,你醉酒后欺凌这个,殴打那个,倒是骁勇得很啊!1
“怎么,一真上战场就怯懦得像只瘟鸡?
“哪里还像个大将!”
“就你这样,还想承袭......
自觉失言的尚可喜闭上了自己的嘴,因为他对面的尚之信,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尚可喜,不喜欢他这个长子,不止一次动过易储的念头,这一点尚之信心知肚明。
故而父子间关系处理得很僵。
而这一次,尚可喜的失言,更是彻底点燃了尚之信的怒火。
“哼!!”
“父王这话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自滇王兵出云南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路皆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吴三桂、李本深、洪承畴…”
“这些响当当的大人物,哪个不是被他当猪羊来宰割?”
“川东、岳州两战,就连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建州八旗,都被消灭了两三万,总共损失更是以三四十万计。”
“什么都统、什么大将军,一批一批地死……”
“而现在,父王竟然要我统领三四万兵马,去对抗滇王的百万大军?”
“怎么。”尚之信奚落道。
“父王竟然如此骁勇,连朝廷和吴藩的军队,都不放在眼里了?
.......”尚可喜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你想怎么办?”沉默了良久后,尚可喜才颓然地问道。
“我觉得不如直接投降。。”尚之信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反正我看现在这大锖,也是一副要完蛋的样子。'
“我们也该考虑考虑退路了。”
“只要咱们这手里还握着这几万兵马。
“无论去哪里,都是座上宾。”
“父王你看马宝、李来亨这些人,不都一个个封王封候了么?”
“你在胡扯些什么!?”尚可喜的口水,几乎都飞到了尚之信脸上。
他笃笃笃地敲了敲凉亭的柱子,遥指向远方一处刚刚修建而起的新楼。
“看到那栋尽忠楼了吗?”
“我受三朝隆恩,时势至此,岂能投降西南草寇!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尚之信恼了。
“那你有本事亲自上阵去打草寇啊!
“不会是老得骑不了马了吧。
“还是说,你怕死?”
“你个逆子!!!”
就这样,尚可喜父子大吵了一架,在如何对抗舒义潮来袭大军这方面,无法达成任何共识。
广州城。
此刻街上已经是一片肃穆,到处都是戒严的兵丁在巡逻。
他们用警惕的目光望着行人们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些人搞出什么动乱来。
大军压境的同时,往往也意味着叛乱的爆发。
只不过嘛,一些对城内更加熟悉,以及更有门路的人,并不在意这个。
某处茶楼里。
“佩雷拉勋爵,我回来了。”
一名五大三粗,长着络腮胡的弗朗机汉子掀起门帘,而后来到一处包厢,毕恭毕敬地对着里面的女性说道。
“哦?”
“消息打探得如何了?”
正指示侍女往自己酒杯中加冰块的艾莉克希娅·佩雷拉,微微一顿,妖媚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和勋爵您猜得一样。”那名弗朗机人回答道。
“平南王父子应该是大吵了一架。”
“隔着老远,我都能看见平南王的世子,怒气冲冲地从王府里面冲出来。”
“啧啧啧……”艾莉克希娅喝了一口冰凉的葡萄酒,而后转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说道。
“看来,他们在该怎么面对滇王这件事情上,想法大不一样啊。”
“诶,对了。”艾莉克希娅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问道。
“听说云南来的滇王,麾下有百万大军?’
“这谁知道呢?”那名弗朗机汉子,耸了耸肩。
“勋爵您也知道,在战场上打听下来的消息,总是失真的。”
“而且这些东方人,还很喜欢往外面放假消息,让所有人都摸不清他们到底派出了多少士兵。”
“不过,数量应该不少。”
“不然也不会接连攻占数个行省,让锖国的大军一败再败。”
“我们在广西那边的线人,报告说光是桂林一战,滇王就斩杀了五万多人。
“现在,更是有数量不明的大军正往广东方向开过来
“我们的人没敢靠拢查看。”
“唉。”说到这里,那弗朗机汉子的脸上带上了几份愁容。
“战争,又是战争。”
“因为这该死的战争,咱们的贸易都萎缩好大一截了。”
“要是广州城再不安静下来。”
“勋爵,咱们的生意可就真的没法做了。”
“嗨,急什么啊。”艾莉克希娅轻笑。
“那些都只是小问题。
“这广州城就在这里矗立着。”
“这条商路不会消失的。
“这里的瓷器、丝绸、茶叶………哪样不是硬通货?’
“只要咱们还在跑这条航线,我们就有得赚。”
“现在真正要紧的问题是…”艾莉克希娅轻敲一下桌面。
“这广州城,大概是要换一个新主人了。”
“为了和这位新主人打好关系-
“咱们又得投进去一大笔钱啊。”
自从尚可喜领兵屠了广州城,又获封于此后,他便在此地私市私税、垄断了盐、矿以及广州一切贸易,每年获利何止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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