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影姬 第354章

作者:小迷

  开幕式的红毯仪式并没有颁奖礼那样隆重,但依旧在一旁站满了玲琅满目的记者。

  姜映真站在过道前的不远,一身西装革履,站定等着,看到苏己走了过来,弯腰伸手。

  那模样,倒是绅士十足。

  苏己迟疑了下,低头捋了捋裙子,最后眼瞧着实在躲不开,只得把小手搭在她的掌上,有人搭着走路,本来因为高跟鞋而导致不稳的中心,总算好上一些。

  夏妲瞄了一眼,也没啥吃醋的感觉,默默的站在苏己右手边。

  08年的时候,苏己和由纪两人随《司努司姆姆力克的恋人》来参赛,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剧组,两个招待的人都没有,这一次来上海,由纪没来,但自己却似乎变成了焦距的中心。

  三人刚刚在红毯上亮相,站在两侧的欢呼声骤然变高了不少。

  “绫濑苏己!!”

  围绕在隔离区旁的粉丝影迷不停的挥着胳膊,高高跳起,以期待苏己能够看过去一眼,似乎还有几位粉丝,举着高高的大标牌,不停的舞动着,上面画着并不标准的日文,但意思却是清晰可见:上海欢迎你,绫濑。

  她被那震耳欲聋的欢呼给吓得有些懵,苏己有些茫然的望了望,看到一双双面带期望的眼神,又强忍住心头那股慌乱。

  “跟粉丝们打个招呼吧。”姜映真侧了侧头,附着在苏己耳边,轻声低语。

  苏己嗯了一声,微微有些涩然的举了举手,然后轻轻挥了挥。

  却不曾想到,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是惹得一旁的众人欢呼了起来。

  记者们举着相机,四面八方的闪光灯汹涌而来,一时间,几乎要将眼睛给晃沉了过去。

  就算是到了现在,她依旧有些恍惚,依旧不太愿意去相信,站在闪光灯下的人,就是她自己。

  “这是由纪……你男朋友走过的路呢。”姜映真轻声笑道。

  苏己一怔,一直向前走着的步子不由得微微顿住。

  很快,展颜一笑。

  “是啊,是她走过的路呢。”

  无数闪光灯亮起,将那一抹笑容完完全全的记录在了镜头之下。

  “有没有信心也拿个奖回去?”姜映真问道。

  苏己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条红毯没有她陪着,似乎显得格外有些狭长了。

  她的步子很慢,不急不缓,轻柔踱步,像是在害怕会踩到自己裙子那边,小心奕奕。

  但偏偏是这副生涩十足的风情模样,却也足以碾压一众国内女星了。

  难怪是号称四万年才出一个的,顶级大花瓶。

  ……

  与此同时。

  日本。

  由纪端坐在酒店的床铺边沿,安安静静的看着电视上边的影展转播。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小林沙耶裹着浴巾,趿拉着一双小拖鞋,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洗好了,你可以用浴室了。”

  由纪却是没有理会她。

  小林沙耶没在意,坐在另外一张空床上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不经意间,却是瞥见了电视荧幕,但是只此一眼,就在也挪不开目光。

  只见镜头中的苏己的,身着白色裙撑及膝礼服,腰间挂着一条黑色蕾丝缎带,裙摆微张,但又不那种宛如开了朵花夸张礼服。

  老实说,这样的服装,挺简单的,但简单而优雅。

  淡色调妆点着她本就白皙无双的肌肤,略施粉黛,一头乌黑的秀发铺泻而下,只余一条天蓝色的发带轻轻的将其挽住。

  越是简单的修饰,越是显得镜头中的女子,宛若精灵。

  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美丽。

  也难怪自己旁边这位临时男友,会被她吸引得连魂都没了。

  确实漂亮。

  小林纱耶微微叹了声气,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叹气什么。

  却听到一旁的由纪笑了笑,指着电视镜头。

  “我老婆漂亮吧。”

  “…漂亮。”她迟疑了一会儿,终归说不出什么违心的话来。

  只见由纪望着电视荧幕,皱了皱眉头,语气微微有点发酸。

  “本来,站在她身边的,应该是我,才对。”

第345章 艺人和演员

  开幕式的典礼过程大抵是有些无聊的。

  程序冗长不说,又特无趣。

  苏己缩在角落几近要困得睡过去,特努力的支着个眼皮,懒洋洋的看着台子上边,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一旁的夏妲半开玩笑似的调侃了一句。

  “不太习惯吧?国内的会议很多都是这样的。”

  苏己笑笑,倒不意外。

  这很中国嘛。

  大约在八点多的时候,那些个领导总算把话给讲完了,之后就是开幕电影,《碧罗雪山》的放映,是西南省的电影制片厂投资拍摄的,刘拮导演,滇西少数民族为背景的艺术剧情电影。

  而这个西南省,正是苏己的老家。

  大约是什么样的影片其实听听介绍就明白了:

  《碧罗雪山》影片讲述的是云南西北部少数民族地区一个村庄中所发生面临着传统生活和现代生活的抉择,最后因要保护黑熊而不得不搬离村庄的故事;

  是不是特主旋律,特乡土?

  电影剧情挺朴实,而朴实这个词语换个说法来说就是破旧,她看得有些头疼,反而是主会场里的一些欧洲文艺电影人看得却是津津有味,不时还会伸手鼓掌,虽然也算不上热烈。

  约莫便是类似这样的电影拍多了,所以在大部分的西方人眼中,中国才称为贫穷落后的代名词,这样的思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了定势,难以更正。

  比如有些人认为中国人甚至连自行车都骑不起,城市里连像样的高楼大厦都没有,破破旧旧的,街面很脏,这个国度里的居民每天都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斤斤计较,愚昧而且落后。

  这也是为什么好多外国人到了魔都,妖都,帝都,会赞叹这几个大都市的繁华,而且常常会特讶然的惊呼:

  “这跟想像中的中国并不一样。”

  其实只是这些西方人的想像,太失偏颇罢了。

  在看到木扒偷剥了国家保护植物红豆杉树皮而被抓。为救儿子,木扒的父亲三大坡要把女儿吉妮嫁给村里的混混阿达换取彩礼时,苏己就有些看不下去的。

  很多把这种东西称之为艺术,但苏己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她觉得这类的电影看得很闷,又很糟心。

  赤果果的将国内的一些东西搬上电影荧幕,拍得无比真实无比丑陋,凭借此来博取关注。

  那种感觉有些怪怪的。

  中国其实有更多更美好的东西值得去拍摄,不是么?

  她没来由的想起那个呆了几个月的黔阳古城,那个小城市虽旧,但不落魄,虽老,但老得有古风,有古色。

  历史沧桑,深沉宁静。

  越是这样,她就越发看不下这部所谓的《碧罗雪山》。她左右看了看,起身就离开了座位,那动作很轻,在黑暗的主会里,并未引起谁的注意。

  她站在大剧院外的街道上,路灯有些暗淡。

  夜幕深邃得紧,晚礼服那薄薄的衣衫贴上身上,被风一吹,凉得有些过分了。

  她下意识的跺了跺脚,像是晚礼服这样的东西,果然不适合她。

  却没想到,许是力气用大了,这高跟鞋的鞋跟就这样崴了崴,她一个踉跄,差点就这样摔倒在地,忙不迭找了个地方坐下,将高跟鞋脱了下来。

  鞋跟掉了下来,现在已经脱落,现在着耷拉着挂在鞋面上边,看着有些凄凉。

  苏己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有些无措,又处于某种意义上的异国他乡,连电话都不知道给谁打。

  就在这时,却是见到剧院方向,小步颠颠的跑来了一个人,还没站稳,就出声叫道:

  “苏己,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

  燕姐走得有些急,似乎有些气喘,她看了看苏己,又低头看了一眼捏在手中的鞋,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那电影看着有些无聊。”苏己实话实说。

  江语燕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怎么就无聊了,《碧罗雪山》是本届影展的大热。”

  事实确实也是,平行世界中,这部电影在最后成功斩获四项大奖,成为了那年金爵奖上的最大赢家,是记忆中那一届电影节里唯一获奖的中国影片。

  记得刘拮在获奖时还发过牢骚,因为这部电影的投资和故事的问题没有得到媒体的重视,对于这份“不关注”,表示了失望。

  这种电影在国内完全就是以题材取胜,不是说什么技术上面的东西,电影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所谓的大山里的人民端出来,当做是后盾,只要站稳住脚跟,就很容易将组委会和评审团给绑架住。

  “就是无聊嘛。”苏己挠了挠鼻尖,闷声说道。

  燕姐有些无奈,但又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温声劝道。

  “明天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记者见面会,倒时候可别乱说话。”

  这点分寸苏己还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江语燕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佳,就没在说话,而是弯下腰,轻轻端起那双破了的高跟鞋,看了一会儿,一用力,竟是将鞋子根给硬生生的掰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她又使唤苏己将另外一只鞋给脱下,轻轻在一旁的水泥墩子上磕了磕,然后依样炮制,将另外的一个鞋跟也给摘了下来。

  做完之后,她才将一双鞋递还给了苏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