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已灭无常
前者就算了,毕竟是安格斯特拉出手,后一起案子至今没什么线索……降谷零对目前警察的效率感到了心塞。
夜风吹起窗帘,带动挂在窗槛上的风铃发出一阵不会扰人的清脆声响。
降谷零记得那个风铃是安格斯特拉挂上去的,说这个不会打扰到他晚上休息,可以让听到的人平静下来。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好听的声音温柔安抚着伤者的焦躁。
安室透靠在床上,他对新闻没有兴趣,他在担心为什么安格斯特拉到现在也没有来医院。
因为他表现出很需要他,想要他的照顾和更多的陪伴,所以小上司每天一下班就会赶来医院,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询问这天过得如何。
虽然有时候触摸他的人不是自己,可只要看到他,安室透就能感到满足。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安室透的思绪,难道是苏格兰回来了?
没等他说话门就开了,一个陌生的护士小姐走了进来。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的记忆……不,这次他的记忆没有消失,他看到了护士是怎么进来的。
记忆存在,但好像缺了点其它东西。
……对了,他看到护士进来的过程,更像在看一场电影,他看得到听得到,却仿佛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没有相关想法和情绪。
“你有什么事吗?”降谷零奇怪道。
他的确有了奇怪的间接性失忆,但仍然会细心观察周围的一切。他认出这是来给这个病房送过饭的某个护士,她在昨天中午进来过一次,其他时候都是另一个。
上次见面时她畏畏缩缩的,这次她竟然面带一抹神秘的微笑。
“安室先生,没想到这么巧,只有你一个人在……”
脸是这张脸,声音也是那位护士的声音。
但在和她对视的那一刻,降谷零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身体下意识想回避——然后发现自己动弹不能。
他接受过监控方面的培训,对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设备,他有着远超于常人的敏锐,他可以肯定面前的女人身上绝对带着什么!
降谷零猛地抬手就要去按呼叫铃,护士竟然比他更快一步,她一把就扣住他那只唯一能动的手。
“真是一位不乖的病人……”
护士注视着重伤无力的降谷零,她嘴边带笑,眼里毫无温度,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在俯瞰落入她手中的囚徒。
她上到只能容一人躺下的病床上,曲起的腿正好压在降谷零的腹部,连带着那只手也被压住。
“护士小姐,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对我这样暂时没有行动能力的病人……”
腹部一阵剧痛传来,压着他的腿在故意往下用力,降谷零仍然保持着笑容。
“……做出这种事,你未免也太热情了吧?你可以出门去酒吧看看,或许能找到另一位让你满意的男士?”
面对这轻佻的话语,护士脸色终于变了。
“不要装傻了,安室透……”她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安格斯特拉苦酒,你听过这个代号吧?”
安室透听出了她话语里的那种憎恨。
这里是组织名下的医院,就算不是所有医护人员都是组织的人,至少这几天和他们接触的这些医生护士,他们或多或少和组织有关。
他们不该用这种仇视的口气提起安格斯特拉。
这个女人身份有问题!!
昨天中午这个护士来送饭的时候,屋内只有苏格兰和他在,她来的时间很短,他们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完全没有提到小上司的存在。
安室透故意装傻:“很抱歉,我不是安格斯特拉,只是一个底层成员;照顾我的那位代号是一种威士忌,他暂时出去了。”
女人冷笑一声,她将手伸入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针筒以及药剂瓶。
她维持着压住安室透身体的姿势,将针头扎入药剂瓶,抽出里面的透明药水。
安室透闻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接着就感觉到女人将针头对准了他的颈动脉,只要他往旁边稍稍一偏头,针头就能刺进来。
“别动。”
女人警告着,几乎整个人都到了床上,重重压在他的腹部上。
“我在昨天晚上,亲眼见到那个小鬼离开你的病房——我不会认错他的,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是绝对不可能认错那张脸的!!”
腹部的伤口被毫不留情地用力按压,安室透疼得流下冷汗,同时分析起女人说的话。
杀了那么多人……听上去像是某个组织或机构的人?
面前的女人五官轮廓比普通亚洲人深一点,是混血儿?难道她是……
“你是dgse的人?”
在令人窒息的巨大痛苦中,安室透发出清晰而冷静的声音,他看到身上的女人瞳孔一缩。
她嘴唇颤抖,死死瞪着说出这个机构的安室透,表情像是不可置信,也像是极度愤怒和被揭穿后的尴尬,最终她恼羞成怒地移动她那条要命的腿——挪到了更要命的胸口前。
“老实交代你知道的一切。”她恶狠狠地威胁,“那个小恶魔几点到这里?”
“不许这么说他!”安室透下意识驳斥道。
因为喊得比较大声,胸口的伤又被人按着,下一秒他痛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女人为这句话愣了愣,脸上的笑更加残忍。
“别乱动,这里面可是氰化钾,稍微注射一点,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另一只手摸上安室透的脸,顿了一秒,转移到他的脖子。
她的指尖灵活地勾开那里的绷带,尖锐的指甲在那片尚未愈合的伤口上戳弄着,好像随时会残忍地捅进去。
“连句坏话都听不了,你是他养的忠犬吗?”她冷酷地嗤笑着,“让我猜猜,你这次是为你的小主人受伤的?嗯?”
“……”
“真是感人的情谊啊,你说……”
女人俯下身,勾起嘴唇露出恶魔的微笑,水绿色的眼睛和他直直对视着。
“——如果我拿你的性命去威胁他,他会乖乖束手就擒吗?”
一直咬牙忍耐疼痛的安室透,缓缓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竟然要拿他的性命去威胁安格斯特拉……?
一种超过直面爆炸时的恐惧与担心攥住了安室透的心脏,在这一刻,他感觉不到胸口或脖子上的痛感,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这句威胁。
不,不可以……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他该去保护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性命,反过来成为威胁到他的工具?!
安室透呼吸颤抖起来,他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这个做下不可饶恕之事的女人。
“你做不到的。”他忽然说道。
说罢,他脑袋一偏。脖子就这样朝针筒所在的方向,直接撞了上去。
第324章 琴酒:已经是苦酒的形状了
针头刺入了颈动脉。
安室透这个突然的自杀举动让女人愣住了。
她睁大眼睛,目光落在他痛苦却又义无反顾的表情上,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她微微扬起嘴角。
女人扬手将针筒拔出,整个人从病床上下来,顺手按下呼叫铃。
身上的重压没了,预想中的死亡也没有降临。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只是莫名其妙,安室透重新睁开眼睛,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女人露出和压在他身上时截然不同的妩媚微笑,刚才那种被揭穿身份后的恼怒,早已荡然无存。
见到她显露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质,降谷零一怔,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暴力踹开,安格斯特拉一手拉诸伏景光、一手拖风户京介闯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看到病床上状态糟糕的金发男人,他眼睛瞪大了,松开非专业医疗人员的诸伏景光,只拉着风户京介往病床扑去。
“!!”
被松开的诸伏景光注视着床上狼狈不堪的降谷零,在看到他痛苦地呼吸着,胸口上洇出的血红和脖子上散开的绷带后,他猛地拔出别在身后的手枪,直指在场的陌生女人。
“别开枪,她不是敌人!”安格斯特拉转过头来喝道。
“不是敌人?她……”
诸伏景光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反应过来。
不是敌人,却对降谷零做出这样恶劣的暴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组织的人趁着他重伤,身体与心灵皆处于较为脆弱的状态,来故意试探他!
意识到这点的诸伏景光后背一凉,但很快镇定下来。
如果zero被试探出什么,以组织的作风,根本来不及让安格斯特拉拖医生过来急救……这个女人在看到医生主动后退到一边,让出足够的治疗空间,看来这次发小成功过关了。
“你好啊,苏格兰威士忌。”
有着混血相貌的女护士被枪指着依然泰然自若,她抬手撕掉一层脸皮,露出下面的白人女性面孔。
她的声音也从护士的声音,变为了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陌生女声。
“我是贝尔摩德,你应该听安格斯特拉提起过我?”
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默念了一遍这个代号。
原来她就是贝尔摩德——安格斯特拉在这个组织里真正的监护人。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脖子上没有带任何变声装置,她是自己变声……zero说过安格斯特拉也有这个技能,之前在联系利用FBI探员时他就用到过。
诸伏景光扫了眼贝尔摩德手中的脸皮,缓缓放下手枪。
这应该就是易容术了,果然如传闻那样,除非亲手撕下脸皮,其他人根本看不穿这人是被其他人顶替的。
————
境白夜看着风户京介在对安室透做检查,眉头紧紧皱眉。
上一篇:从碧蓝航线到星辰大海
下一篇:下次还填非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