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火公爵
得益于她父亲的各种传言,没有同龄人搭理她,她多次为她父亲辩解,告诉那些人,她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才不像传言中那样,可是没人信,她让她父亲自己去说明,她父亲却只是嘿嘿一笑。
然后就是“铛铛”的打铁,三十年来皆是如此。
格鲁赚的钱不多,勉强够糊口,他的妻子一开始还和他同进共退,非常贤惠,但日子久了,看到自己儿时的玩伴一个个都嫁给了达官贵人,穿的花枝招展的,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是好的贵的?
再反观她自己呢,一年下来银币都看不到两块,拮据的过日子,为此她没少抱怨格鲁,抱怨格鲁没本事,也抱怨她父亲,当初怎么就把她嫁给了这样一个傻小子呢?这不是让她吃苦嘛!
所有的传言,所有的抱怨,格鲁都听在耳中,但他依然保持沉默,有的,只是“铛铛”打铁声。
即便是今天这个大雨天气,也同样如此,他抡着铁锤,一遍又一遍的打铁。
哪怕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成千上万遍了,哪怕他的手上已经布满了老茧,他也依然打着。
但是当他看到门外的大雨中有人走过来以后,他忽然皱起了眉,他放下了手里的铁锤,站了起来。
倘若他的妻子和女儿看到这一幕必定十分吃惊的,因为对于他这样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打铁存的顽固来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实在是屈指可数,但门外的少年确确实实做到了。
“请问是格鲁大叔吗?”少年收起了伞,他轻声的询问着,铁匠铺里的火炉还染着炭火。
空气很干燥,很炽热,这让少年感到了几分暖意,他平静的看着铁匠。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铁匠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也许和平时极少说话有关系。
“但我偏偏来到了这里。”少年对于铁匠的敌意有些费解,但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
“你做了不该做的事。”铁匠死死的盯着少年的双眼。
“我做的不该做的事有很多,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件?”少年平静的问着。
“第一,你不该戴上那个被诅咒的手环,它固然能为你增加力量,但同样的,也会夺走你的力量。”
“第二,你不该接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虚渊的力量……是不可触及的存在。”铁匠继续说着。
几乎在他话落下的同一时间,在少年的体表有黑气弥漫开来,很快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哟,老家伙,挺厉害的嘛,一下子就看出本大爷的底细了,怎么说,想怎么死,是被本大爷煎着吃,还是炸着吃?你自己选一个吧。”黑影张牙舞爪的说着,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此时在门外有人走过,但他依然和同伴有说有笑的,似乎根本就没看到眼前的场景。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在他的视线当中,仅仅看到铁匠铺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别的就什么看不到了。
“第三,你不应该留在他的身边,这对你没有好处的。”铁匠板着张脸,继续说着。
“你说的是它吗?”少年摊开右手,很快有一阵光芒浮现,一颗蛋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
“第四,那股畸形而又扭曲的力量,你却试图化为己用,这样你早晚会被吞噬掉的。”铁匠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些愤怒了。
与此同时在少年的脚下有巨大的黑影爬了出来,它有着无数条的触手,狰狞恐怖。
“喂喂,老家伙,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招惹它,我都不怎么敢惹它的。”少年身后的影子提醒道。
很显然,它同脚下的影子来路并不同,甚至对其有几分忌惮。
“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细吗?格鲁大叔,可真是厉害。”少年对此啧啧称奇。
“你现在达到了哪个级别的实力了?”铁匠忽然询问道。
“一星高阶吧大概。”少年想了想回答道。
“这是在排除这四件东西之外的实力,但如果加上它们四个呢?”铁匠又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没试过。”少年虽然不知道铁匠为什么会问这个,但依然回答他。
“那就让我来试一试好了!”铁匠突然将手里的铁锤扔了过来。
他扔得很突然,少年有所防范,下意识的躲开。
但就在铁锤砸过来的一瞬间,它却诡异的在半空中停下,空气中可以看到肉眼辨认的裂缝。
裂缝寸寸皲裂,裂缝中绽放出了强光。
“这是……空间碎片?”少年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搞清楚了这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裂缝中的炽烈强光很快就将他与铁匠两人包裹。
将他们硬生生的拉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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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 铁匠之女
格露菲是一个正直青春年少,朝气蓬勃的女孩子,她从小就在岩之城中长大,性格活泼,对于岩之城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当她才六七岁的时候,就经常跑到岩之城的城墙上蹲着眺望远处的夕阳。
起初她每次都让卫兵发现,卫兵都会将她送到家里去,再三叮嘱她不可以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危险了,她每次都点头应允,可是第二天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哪怕卫兵在登上城墙的路上设下了哨卡,可是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方法,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绕过哨卡,日复一日的登上城楼,久而久之,连卫兵都和她熟悉了,了解她家里的情况后,也就不赶她走了。
因为她的父亲是一名铁匠,一名在岩之城中生活了三十年的铁匠,不少卫兵手里的武器都是铁匠打造的,当然随着火药枪的出现,传统的武器逐渐被淘汰,铁匠的生意也越来越糟糕。
但依然有人沉迷于冷兵器,而铁匠打造出来的兵器,称得上是精致卓越,不仅质地坚韧,而且还很锋利,最重要的还特别的轻,非常趁手,这也让卫兵们对铁匠的女儿更加的关照了。
可以说她从小到大都是在城墙上跑跑跳跳长大的,能和年纪比她大一圈儿的卫兵打成一片,她家附近不是没有年纪和她相仿的同龄人,可是她的同龄人却因为各种各样奇怪的传言,不愿意和她玩儿。
曾经她还为此大哭过一场,可是后来她发现,哭一场又有什么作用呢?就算她找她的父亲哭诉,铁匠却也是日复一日的打着铁,仿佛除了打铁以外,对任何的事情都不敢兴趣了。
而她对他父亲的憎恶,还有很大一方面来自于她的母亲,曾经她的母亲也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在她的心目中,那个女人就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慈爱的人,她也一度有过非常开心的童年的!
可是时间总能改变太多的东西,比如她,比如她的母亲,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某一天终于忍受不住那个枯燥乏味就知道打铁的铁匠,所以她走了,和另一个打扮得花哨的男人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脑子“嗡嗡”的响,她就这样失去她的母亲了?
这也让她成为了同龄人嘲笑的对象,是的,她的父亲是个怪物,她也是个怪物,他们全家都是怪物,没有人愿意和她玩,但凡她走过的地方,别人都躲得远远的,然后说着一些刺痛人心的话。
更有甚至会抡起石头朝着她砸过来,所以她愤怒,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够公平了!
每天到城墙上眺望,成为了她唯一一件可以感到欣慰的事情,看到夕阳的一刻,她的内心是平静的,是寂静的,她一天天的长大,所有的东西都在悄无声息的改变,也许,除了那个男人吧。
他依然日复一日的打着铁,他的脾气就像是他捶打的铁一样,太硬了。
可铁好歹能改变形状,变成锋利的武器,他呢?又能变成什么?
今天她没有去城墙上眺望,实际上她是去了的,不过刚刚抵达城墙的下方,就忽然下起了大雨,看到四下里急匆匆避雨并且回家的人,她想起在后院还晾着衣服,以那个男人的作风,是不可能去收衣服的。
他每天都坐在火炉前,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衣服这回事儿。
她踩着小水洼回家去,已经十四岁的她亭亭玉立,出落成了美丽漂亮的大姑娘了。
她走在街上,街上的流氓甚至会对她吹口哨。
但没人敢招惹她,因为谁都知道她和城里的卫兵打得火热,跑去招惹她不是找死么?
她没有带伞,所以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一股湿气。
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她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从来没有生病过,而且即便是在严寒的冬天,她的手心儿也都是热的,就像是火炉一样,也许因为她是铁匠的女儿,所以才不怕冷吧?
她这样想,兴许这是她唯一能想到他好的地方了。
平时她回家的时候,都是直接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去,她不愿意和那个男人多说话,甚至不愿意看到他,她一听到“当当”的打铁声就很烦,但今天她在回到家以后没有急着上楼,而且停下了。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很吃惊的事情,那个视打铁为生命的男人,居然没有坐在铁炉边打铁。
而平时从来没有人来拜访的家里,居然来个一名客人!而且还是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年!
但最让她吃惊的还是这两个人的状态,两个人都闭上眼睛,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就像是两座雕像一样,火炉里的火焰依然燃烧着,铁锤落在地上,房间内很热,热浪蒸腾。
那两个如同雕像一样的人额头冒出汗珠,尤其是那名少年,他的出汗量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更有汗珠淋漓滚落在地上,湿了大片的地方。
“喂,你……没事吧?”她轻轻的喊了一声,她对自己的父亲充满敌意,这么多年就没说过两句话。
但这并不影响她是一个对生活充满了热情的人,少年的样子很难让她不担心。
“好烫!这是怎么回事,是生病了吗?你倒是回答我呀。”她试探性的上前去摸了摸少年的额头,炽热的高温连她这样一个早就习惯了铁炉的人都有些吃不消。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去叫医生的时候,原本紧闭着眼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仰面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他的体表正冒着嗤嗤的白烟,就仿佛要燃烧似的!
“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格露菲立刻将他扶起来。
这名少年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真担心有人在她家里出什么事。
而在另一侧,与少年同样保持着入定仿佛雕像一样的她的父亲,也睁开了眼睛。
她父亲的状况不佳,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他好歹没有倒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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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 麋鹿胸针
对于杜雷来说,这原本是有条不紊的一天,他每天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梳理一遍思路,整理清楚这一天究竟要做些什么,他习惯了每天都按部就班,遵循着提前制定好的日程表去填满他的生活。
也许这并不是最开心的方式,也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但对他来说,是最合适的方式,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他是要去见一个人的,一个在岩之城隐姓埋名多年的人,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是温莉告诉他有这个人存在的,温莉对此人也不太清楚,一个十分可靠的人告诉过她,倘若在岩之城中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寻找这个人,他必定可以提供帮助的,她也曾经询问那个人是什么来路。
可对方并没有告诉她,这就平添了一分不确定因素,连她都不知道底细,杜雷就更不知道了,可是这是他们在岩之城内唯一的可以得到可靠的帮助的地方,所以他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但当他找过来以后,对方却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底细,这让杜雷有些吃惊,甚至有些恐惧,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竭力隐藏的,这一路过来,不管是虎彻也好,豹尾也罢,即便在学院内,都没有暴露过的。
他的四件武器,第一件是在灰烬塔中遇到的虚渊生物,他为虚渊生物提供生活的躯壳,二者达成了一个协同协作的关系,第二件是他在迷雾森林地下找到的一颗蛋,直到现在蛋也没有孵化的迹象。
他不知道蛋里是什么,可是蛋听得懂他的话,虽说蛋没有为他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但正是因为有它在,另外两个家伙才服服帖帖的,可以说这就是它最大的作用了。
至于他的第三件武器,是在枫之城翡翠拍卖行上弄到的亡灵手环,这是炼金术的增幅手环,可以极大的提高效率,而第四件是他在枫叶学院当中,经历模拟测试的时候,模拟测试失控。
测试系统里边诞生了一头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物,他将怪物带了出来,它同样跟随着他。
这四件武器可以说是他的秘密,但都让那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皮肤黝黑胳膊壮实的铁匠看穿了。
不过他或多或少还是有欣慰的地方,那就是铁匠没有看穿他的第五件武器。
即他同样在迷雾森林你地下找到的那副手套,是蛋指引他弄到那副手套的。
只不过即便到了今天,他也搞不清楚手套应该如何使用,威力又怎么样,也许就只是一副普通的手套,所以铁匠才没有察觉到呢?杜雷如此的想,这是一种乐观的想法,可惜他不是乐观的人。
“你的表现很出乎我的预料。”铁匠看着眼前这个年龄与自己女儿相仿的少年。
此时两人正在后院,天上依然下着雨,铁匠则蹲着洗手,身前还系着打铁穿的皮革围裙。
“所以说,您这算是一种测试吗?”杜雷实实在在领教了铁匠的厉害,他开始庆幸自己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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