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无耻炼金术士 第213章

作者:黑火公爵

“这是……魔能原液?”多姆要比他的弟弟有见识得多,吃了一惊。

“什么?很珍贵的魔能原液?就是这个?”帕姆虽然没有见过魔能原液,但是也听过它的名头。

“这是给朋友的见面礼,礼物轻是轻了点,还请两位不要介意。”杜雷笑眯眯说道。

“这还能轻吗?我可听说魔能原液就算小小的一滴,就价值十枚金币,这……”帕姆不是没见过世面,别说他哥哥多姆是地下世界有身份的人,就算他自己,财产也不少。

倘若摆十枚金币在他面前,也许他还不会当回事儿。

但换成魔能原液这种没见过的东西,震惊系数就不断的攀升。

“普通的魔能原液是蓝色的,但雷杜先生您的这瓶魔能原液是红色的,比起蓝色的魔能原液还要更加的精纯,价值可不是十枚金币能衡量的。”多姆指出这一点。

能拿出如此贵重的东西当见面礼,这家伙还真是出手不凡!

598 暗流汹涌

温泉村位于奇迹大陆东部边陲,群山环绕,以温泉闻名,早些年间由于道路险阻的缘故,村子闭塞,鲜有同外界交流,但随着蒸汽时代的到来,铁路的出现大大缩短了世界的距离,冒险家和商人大量涌现。

在商人的包装下,温泉村渐渐被打造成为了旅游胜地,每到下雪的时候,就是接待游客的旺季,一个冬天下来,总能招待一两百号游客,这足以给这个零零碎碎只有约莫几十人的村子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而最近却有些反常,短短两天的时间里,村子就涌进了两三百号人,而且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背枪带刀,不是脸上有刀疤,就是胳膊上有代表着某个公会纹章的刺青,和平时携全家游玩的客人很不一样。

皑皑白雪,月照成霜,山顶浴场视线最好,是赏月观雪不二之选,蒸腾雾气弥漫在半空,纤薄的樱花从浴池旁的树梢飘下,恍惚间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当然如果没人搭人梯从栅栏缝偷看,就再美妙不过了。

“喂喂,说好的踩肩膀,怎么踩我脑袋上了?我这张英俊的帅脸要是让你踩坏了,你赔得起吗?杜雷,你究竟看够没有,该轮到我了!”三个鬼鬼祟祟人影当中,中间是个瘦高个,十五六岁年纪,不断的抱怨。

“吵什么吵,就不能小声点吗?要是被发现该怎么办?哎哟,这大腿,这皮肤,城里来的娘们就是不一样啊,该死的水雾,就不能散开点吗?我都快看不清楚了,你倒是别晃啊。”最上边的家伙看得津津有味。

他大概十三四岁年纪,可能是年纪小,还没有长开的缘故,他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身高,看起来非常瘦小,他趴在四米多高的栅栏的缺口往内观看,朦胧的雾气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显然有人正在泡温泉。

“换你到下边来让人踩着试试?能不晃吗?杜雷,你究竟几天没洗脚了?怎么脚这么臭啊,还有你是不是流口水了?落在我脑袋上了,真是恶心,你看好没有,再不让我,我可就走了!”中间的少年发表抗议。

他们仨黄昏的时候看到有人到山顶旅店来投宿,其中有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小娘们,惊为天人,早早的他们就守在山顶温泉外盯梢,天寒地冻的如此执着,就为了能一饱眼福,这种事儿他们也算轻车熟路。

可是等了这么久功夫,那小娘们总算入浴了,却只有杜雷那家伙一个人在上边看,他倒是有十足的理由,其一他年纪最小,其二嘛,他体重最轻,这倒也说得过去,不过看了半晌也不让位,总归让人不平衡。

“杜雷,可以回去了吗?我饿了,想吃烤红薯了,外边也好冷。”人梯最下边的是个同样在十五六岁年纪的小胖子,他体型臃肿,少说也有两百来斤,他的嘴唇冻得乌青发紫,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你们别着急,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看到……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名叫杜雷的少年耳朵轻轻动了动,他清楚的听到有“咔嚓”一声,愣了愣,下意识的询问两名同伴。

“声音?什么声音?你别扯那些没用的拖延时间,我可不会上当的!”面部轮廓分明,相貌英俊的瘦高个太清楚杜雷的性格了,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别看杜雷年纪小,人畜无害的,可他是村里出了名的狡猾。

“杜雷你也听到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了吗?烤红薯好香啊……”最下层的胖子对于偷看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对他来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吃了,只不过无法抗拒两位同伴的邀请,才跟了过来。

“才不是什么咕咕声,而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总有种不妙的感觉,糟糕!”杜雷仔细的思索,作为村子里最年轻,同时也是最优秀的猎手,他的感官异于常人,他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妙,打算撤退。

“嗯?那个是……什么人?”就在鬼鬼祟祟三人组压着木栅栏连成的围墙轰然倒塌,并且发出惊呼的时候,正在温泉中打算出浴的少女察觉到了异状,她眉头一挑,立刻从池边抓起衣服裹在身上,顺势拔刀。

“哎哟,痛痛痛,痛死我了,上次我就跟哈特说了,他家浴场的围墙木头腐朽了,需要更换,他还不信,现在果然倒了吧,都说不听小人劝,吃亏在眼前,这话真不假,咦,有杀气!”杜雷捂着屁股叫唤。

就在刚才,他趴着的那两根木头由于年代久远变得腐朽,不堪重负,猛的断裂,这让他整个人都摔了下来,也幸亏他反应得快,及时避开了锋利的木桩子,不然结果可就没有嚷着屁股叫疼那么轻松了。

“有刺客,诛杀!”就在杜雷察觉到有危机迫近的时候,一柄纤薄如纸的长刀如影随形,朝他斩了过来,这落在杜雷的视野里,月下美人一手裹住薄衫,肌肤胜雪,一手握着长刀,刀刃欺霜,一时间看呆了。

“好美……啊呸,这可不是看美人的时候,等等,刺客?打住,我才不是什么刺客,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杜雷后知后觉,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清亮的刀光几乎贴着他的鼻子落下。

他清楚的看到有一缕头发丝儿缓缓飘落下来,不等他额头的汗珠凝结成型,他当即摆手做出停战手势,整个人往后倾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扬起了些微的雪花,直到这一刻,他的心脏才猛地一颤,喘不过气。

“不是刺客?那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少女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杜雷,她手中的刀刃抵住了杜雷的脖子,倘若他有半点的异动,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刀尖挑出一朵绚丽的血花来。

“鬼鬼祟祟什么的……没有的事哇,那个……我是本地人,是附近的猎户……啊,不对,我是木匠,看到围墙坏了,准备维修一下,没错,情况就是这样的,我的两位助手可以给我说明一下情况……”

杜雷自认为也是温泉村里一号人物,胆魄和气势那是大大的有,但如今面对这名少女的面,却大气不敢喘,他在少女的脸上并没有看到有羞涩,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的只有如同冰雪一样的冷漠,令人胆寒。

“助手?什么助手?还有其他人吗?”少女顿时警惕起来,她仓促出水,肌肤上还有温热的水珠尚未凝结,她黑色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束起,披散开来,树上的樱花飘落在她的肌肤上,又落到刀刃上。

“唉?黑风,铜山,人呢?我去,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俩这是遛得比狗都快啊?不行,你们不仁,我不可以不义,那个……他们去搬木头去了,你看这样子也需要修理对吧?”

杜雷回头去找两个同伴,可是他身后除了破碎的木板,空空如也,只有冷风灌进来,哪里有人的影子?机智如他自然明白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不过他还是贴着笑脸硬撑着,心理素质堪称出类拔萃。

“木匠?是修理房屋做家具的那种吗?那边木板的确断裂了,好吧,姑且原谅你了,挖掉你这对眼珠子就可以了。”少女看了看破碎的木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用平缓的语气做出了对杜雷的处置决定。

“哎呀,客人您还真是通情达理,像您这种既温柔又漂亮还讲道理的客人真是太少了,那我就不打扰走了……哈?你说什么?挖掉我眼珠子?”杜雷听到少女语气缓和了一些,还以为有门儿,当即拍起马屁。

不过等到咂摸出少女话里的意思,他顿时抬高了声调,因为他看出来少女没跟他开玩笑,那清亮的刀锋已经举起,眼看着就要朝他的眼珠子戳下去,神明很快就要关掉他那双明亮的窗户了!

“花言巧语,连你的舌头也一起割了吧!”少女眼神凌厉如同一把刀子,樱花落在刀刃顷刻被削为两瓣!

“喂喂,咱们讲点道理,不带这样凶残的啊,而且我这是夸你,说的是事实,怎么能说是花言巧语呢?咦,又有杀气,这是……快点扑倒!”杜雷脖子往后缩,不断的摆手,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变得又哑又瞎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再度动了动,他原本以为杀气是由面前的少女发出的,可仔细辨认以后,发现又有些不同,心念一动的他眼疾手快,左脚一跺,借助右肩下沉的力道往前一撞,将少女扑倒在地。

“大胆!你这家伙在做什么,这是你自己找死……”少女猝不及防,在她看来杜雷又矮又瘦,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一时间有些大意,等到她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失去平衡,倒在了雪地里。

“你这女人别吵吵,把嘴闭上,它们过来了!”杜雷恶狠狠的呵斥了少女一句,这个时候他可顾不上其他的了,与此同时落在少女的视线当中,有庞然大物高高跳起,朝着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砸了下来。

“轰隆!”当庞然大物落地之后,地面发出巨响,周围跟着颤抖,雪花四溅。

“这是……”少女明显愣了一下,也管不了现在她和杜雷两人的姿势微妙,胸口剧烈起伏。

“是最近在村子外围频频出现的怪物吗?可恶,它们是怎么跑到村子里来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咦,这是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是谁家的兔子溜出来了吗?”杜雷回过头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在惊叹之余,他突然发现手感意外的好,疑惑的回过头来。

“你这混蛋的手……究竟在摸哪里?”少女脸颊涨得通红,她愤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家伙,简直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掉!

“唉?不是兔子,而是……那个……噢,其实我不仅是木匠,还是医生,刚才替你体检一下来着,这手感,这弹性,简直满分!看来发育十分良好嘛,不必感谢我,体检费什么的就免了吧!”杜雷楞了一下。

不过以他的应变能力,在最短时间就找到了开脱的借口,而且还朝着少女伸出大拇指,夸赞不已。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你这个无耻的家伙立刻下地狱去好了!”少女恼羞成怒,拔刀就朝他砍过去!

599 皆有一死

杜雷同多姆的密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密谈结束以后,多姆亲自派人将杜雷两人送出了地下世界,原本他是打算将杜雷接到他那儿去居住的,但杜雷谢绝,执意要回到自己居住的旅馆。

回到地面上以后他带着温莉在街上兜兜转转了许多圈,温莉起初不明白杜雷这是什么用意,不过她注意到杜雷的手心全是冷汗,知道情况必定很糟糕,并没有说话,直到他们安全返回旅店才松了口气。

“我们被跟踪了。”杜雷回到房间以后,喝了一口水以后,这才轻声说着。

“跟踪?谁跟踪我们?是多姆的人吗?”温莉愣了愣,当即询问道。

“不止是多姆的人,还有另一帮人,在地下世界的时候我们就被盯上了,不过也多亏多姆的人在,他们才没有下手,离开地下世界以后,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他们甩开,目前我们还是安全的。”

杜雷靠着窗户看向窗外,在这个位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旅店的前门和后门,视线很开阔。

“怎么会,我们进入岩之城以后,就没有和任何人打交道,都这么小心了,还让人给盯上了吗?”温莉仔细的回想是不是自己在哪儿犯了错,她生怕自己成为一个累赘,半点忙都帮不上反而拖后腿。

“那些人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大可放心,也不要自责,不过……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现在的岩之城还真是暗流汹涌,说我们目前处在风暴的前夕一点都不为过。”杜雷忧心忡忡说着。

“我也没有料到岩之城会变成这样,瓦罗总议长竟然被软禁了,我们雪之国的情报机构竟然半点风声都没有打探到,那我们这次议和之行恐怕是……”温莉也很忧虑,事情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瓦罗总议长被软禁,岩之城发生巨变,这也就说得通,为何山之国会突然在边境陈列重兵,就时间线来说,这就是发生在瓦罗总议长被软禁之后的事了。”杜雷将线索连贯在一起,得出这一结论。

“也就是说,有人扳倒瓦罗总议长,蓄意挑起这场战争么?离开的时候母亲大人告诉我,瓦罗总议长虽然态度强硬,但他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只要和他详细陈说利害,战争是可以避免的,可现在……”

温莉的表情有些黯淡,前途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了。

“现在山之国是由主战派掌权,在瓦罗总议长被软禁的情况下,还上门去议和,这无异于自投罗网,所以近期我们不能暴露身份,要在岩之城内蛰伏,伺机而动。”杜雷想了想,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伺机而动?杜雷先生,您的意思是……”温莉不太清楚杜雷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机会?”

“没错,对方已经软禁了瓦罗总议长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了,但始终没有将消息公开,温莉小姐您认为这意味着什么?”杜雷反问道。

“这意味着……瓦罗总议长虽然被拘禁,但他依然拥有着极高的威望,而且他亲手提拔的旧部不少,至今也掌握着实权部分,阴谋者必定是担心引起反弹,所以才没有公开消息,利用总议长来发号施令。”

温莉略微一想,就想到了答案,毕竟她从小就在权力的旋涡中成长,对于政治手腕轻车熟路。

“那么一旦瓦罗总议长获救,公开身份,振臂一呼,您认为又会发生什么呢?”杜雷提出假设。

“一旦瓦罗总议长获救,那他必定会全力镇压叛乱,恢复权力的。”温莉再次回答。

“所以我们的机会来了,如今同雪之国开战必定不是出自瓦罗总议长的授意,我们只需要找到问题的症结,救出总议长,再帮助他平定叛乱,那么两国之间的战争也就可以停歇。”杜雷肯定的说着。

“可是……我们势单力薄,在岩之城内恐怕没有多少行动力。”温莉有些迟疑。

“所以我们必须要寻找到足够多的伙伴。”杜雷继续说道。

“伙伴?”温莉愣了愣。

“刚才温莉小姐您不是说了吗,阴谋者没有全盘接手的信心,才没有将扣留瓦罗总议长的消息公开,所以他们必定是忌惮着某些人,甚至某些势力,而这些势力则是我们可以拉拢的。”杜雷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们只要拉拢瓦罗总议长的旧部,将其联合起来,就有解救总议长的办法吗?”温莉总算搞清楚了杜雷的用意,她对此深以为然,很是赞同。

“不过……”杜雷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

“杜雷先生您在担心什么?”温莉询问道。

“我担心的是虎彻大叔他们的安危,之前我们兵分两路,他们被熔岩卫队的人接走了,此时他们的处境恐怕不太妙。”杜雷的脸上满是忧虑。

“那我们应该尽早的联系他们。”温莉也很担心虎彻等人的处境。

“我已经让多姆去打探消息了,以他在岩之城中的人脉耳目,我想很快就有结果了。”杜雷点了点头道。

“对了,杜雷先生,可以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温莉认真的询问。

“温莉小姐您但说无妨。”

“您的老师是什么人?为什么凭借一张死神的扑克牌,就会让多姆态度大变?”温莉还是问出了这个让她困惑的疑问。

“我的老师吗?其实他也称不上是我的老师。”杜雷摇了摇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清瘦的男子的影子。

“什么?”温莉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温莉小姐您是王室成员对吧?”杜雷询问道。

“这个……”温莉愣了一下,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您不用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既然是王室成员,那我想有朝一日温莉小姐您就会明白,在‘王’之上,还存在着什么。”杜雷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解释。

他想起了当他还在雪山上时,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那个男人留下来的笔记本。

其中一页就画着死神的记号,下边还有一句话。

诸王皆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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