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硝基甲苯
“是，因为秩序终是镜花水月，越是精致就破灭的越快。唯有混沌本身才是永恒的。”奔狼回答道，“这些你本身也应该清楚才对。”
“但是你并不讨厌秩序。”谢知非开口反问道，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奔狼在形容秩序世界的时候，也使用了超乎想象这样一个词语。
这不是身为终末的使者的它们应该做出来的形容。
“因为秩序本身也是混乱的体现之一。”奔狼毫不奇怪他的问题。“永恒的无秩序是本身也是秩序之一，而混乱是绝对的无秩序，所在混乱之中产生秩序本身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执着于破坏？”比起现在甚至有些哲人味道的它，刚从遗迹里面出现的奔狼可要显得暴虐多了，杀戮和破坏，没有怜悯和仇恨，对于整个世界的存在无比的冷漠，只是单纯的为了破坏而破坏而已。这中区别让谢知非产生了极大的疑惑。
“因为对于秩序来说，混乱的所有行为都意味着破坏。就像你作为秩序的代名词无法理解现在的混乱一样，我们也无法理解秩序……”
“你在说谎。”谢知非突然开口说道。
“你在说什……”奔狼像来不及理解谢知非突如其来的想法和质问，疑惑的反问。
“你在拖延时间，想要等我彻底被混沌同化。”谢知非却没有一丝疑惑，在这句话之后，奔狼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
“……你怎知道的。”过了许久，它才开口道。
“因为你不是它，你根本不理解，它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即使可以通过我不断透露的心防去了解我所认为的它最可能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很可惜，我本身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所以和我想法一样的你，肯定不是它。”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知非突然站起了身来。虽然抬手和动脚的动作十分的僵硬而怪异，像是被粗制滥造出来的机器人，又或是刚合成成功的弗兰肯斯坦一样，动作别扭而不熟练。
“你……怎么？”声音震惊了，分明在几秒之前谢知非连睁开自己的眼睛都还做不到。但是现在虽然姿势怪异，但是他却确确实实的站了起来。
“因为你至少帮我理顺了不少的思路，关于混沌是什么……”谢知非露出大大的笑容，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怪物。
“嚯，你可真丑。”
------------
六十一章混沌二
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理解现在的情况。首先是混乱，影界确实存在，但是却也不是完全由混乱所构成的。但是混乱和秩序掺杂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通过秩序去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简单来说，就像是一道题，一半是学过的，一半没有学过的，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因为没学过的那一半做不出来。而不会因为学过的一半做出来了。
而谢知非一开始的状况也确实很糟糕，混乱的侵蚀让他甚至连主体我都难以保持了。但是或许是因为毕竟还有秩序存在，他很快的就完成了自我构建。
而这个时候，声音就出现了。回看它一开始的两句话，就会发现，它其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等到谢知非完成自己的猜测之后，它话里的信息才变得越来也具体了起来。
就想他能够和知道谢知非心理的声音一样，单纯是思维的溢散而已。即使确立回了主体，但是在思考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思维和记忆还是会溢散出来，而捕捉到了这一份思维的声音就会按着谢知非所想的东西去说服谢知非。
但是就像是谢知非所说的一样，声音所捕捉到的对于奔狼的描述最终还是源于谢知非自己的思维。但是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猜想是错的。破坏对于奔狼来说是他所无法理解的更加本质概念。
但是借它的话，谢知非却能够完成了自己没有办法好好进行的思考。毕竟虽然明确了主体的概念，也不过是将思维从脱缰的野马变成了乱跑的小孩子而已。而声音却很好的将他没有办法进行的那部分思考进行了补完。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混乱和秩序的关系，秩序本身也是混乱的体现之一。就像无限猴子定律一样，只要有足够多的可能性，就会有几率得到任何结果。
那么对于混乱和秩序其实并不是那样泾渭分明，而更主要的是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里绝对不是和声音所说的一样，绝对的混乱。
要知道羊首教徒们的总部也在这个地方，那群家伙虽然已经被白魔的力量改造感染，变成了半疯不疯的状态。但是他们的性质依旧是人类。
简单来说，就像是从C程序修改成了JAVA的程序，虽然已经和原本大相径庭。但是它本质上依旧还是一个程序。秩序生物要在纯粹的混沌之中生存，难度并不亚于让一个程序变成有血有肉的生物。
所以这里必然还有秩序存在，而奔狼，是混乱中的生物。所以或许他也没有办法在纯粹的混沌之中生存，但是连羊首教徒都能够适应的环境，他没有理由适应不了。
这也是他敢来影界的最大依仗，不过在刚才的混乱里面，他自己将这些东西都忘记了，或者说是没有想到比较合适。
所以他才会感谢声音的提醒，具有逻辑思维的声音，帮他把这些没有想到的东西都给补全了。
谢知非放弃了对于混沌侵蚀的抵抗，所谓抵抗也只会让他体内的秩序崩溃的更快而已。秩序和混沌不在相接触之后，属于奔狼的力量就流转了起来。
虽然依旧不同源显得有点脱节，但是至少他能够适应这个空间了。所以他能够站了起来，也能够看见了。
灰白，整个世界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只有深深浅浅不同的灰白色。影界吗？这个名字倒是也合适。在看了一眼世界之后，谢知非就把关注转回了更重要的目标上面。那个以迷惑他为目的，但是却帮他理清楚了情绪的，“声音”。
在左右看了好几眼，附近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之后，他才确定，声音确实是来自于自己面前的那一坨。注意一坨这个量词，简单来说的话，他面前的东西就是一大坨臭水沟里的淤泥，深黑色粘稠的不断往上升腾这泡泡。还插着几根类似于骨头或者枯枝一样的东西在里面。
于它相比，身为近亲的史莱姆要显得可爱多了。
“丑陋只是外表，单纯以第一眼的判断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出乎谢知非想象的是，即使身份暴露，声音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继续保持着那种带点哲学思辨的语气和谢知非进行着交流。
而听到它的话，谢知非挑挑眉毛，想到一种可能性，露出了笑容，“这可真是有趣啊……”
而这次他的话还没说完，到之前为止都显得很克制的声音突然之间就朝他发起了攻击。淤泥般的身躯里面，以利箭一般的速度朝着他射出了一道攻击。
谢知非则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整个身子往旁边一偏想要躲开。但是他明显高估了在影界中的自己的能力，随着他的思想一动，整个人像是被扯动的木偶娃娃一样，猛地一偏，然后倒在了地上。
强烈的撞击和疼痛感传来，谢知非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骄傲啊。”露出一个苦笑，谢知非重新站了起来。
“在人类的七原罪之中，骄傲是排行第一的大罪，它所带来的结果自然也是致命的，自古也有骄兵必败的说法……”淤泥怪没有趁机追加攻击，而是继续絮絮叨叨了起来。
“你说是就是吧。”谢知非没有否认它，“总之现在就拜拜了。”然后就打算转身离开。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大概弄懂了淤泥怪的本质。
它是本身不具有思维和思想的一种存在，但是它却确实的能够进行思考并且做出相应的回应。就像刚才发动的攻击。它的思考只能是在接受到周围的思维源的时候才能产生。
所以从一开始开始，它就是在跟着谢知非的溢出思维在进行着对话，即使被识破了真相也没有什么恼羞成怒的表现。而它突然发出的那一记攻击，也是因为谢知非在笑了笑之后，脑袋里面开始思考攻击它之后，它也顺着这种思维进行了自己的思考。
没有办法深层思考，只能根据溢泄的浅层思维进行思考，基本就可以判断为没有威胁性。顶多就是话痨一点，想着别的事慢慢走开就行了。
当然，走的主要原因是，在现在这个状况下，自己应该打不过它。
果然如他所想，他慢慢退走之后，淤泥怪也没有追上来的意思。整个影界都被浓浓雾气充斥着，可视距离不超过十五米。操纵着不熟练的身体，谢知非踉踉跄跄的走着。
上一篇：系统：从钢铁侠开始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