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池中物
迟中务摸摸下巴:“……我早就习惯了。”
本欲在临山古照多住几日,却因当日午后不幸误食霜儿所做之便当,迟中务又不得不赶去拂水楼调养。
几剂药下去,人又活蹦乱跳了。只可惜晏君临不在,不然迟中务还有当面调丨戏她的兴致在。
晏定邦在南武林风生水起,凡是有较大聚落的地方统统都开设了分楼——就连督府之下也新添了太医署,可见拂水楼的重心,定然是大大向南倾斜。
拂水楼不仅仅是研究医术的所在——对晏君临来说,利用研究医术的名义收集一切感兴趣的东西,充实自己的能为;才是她办医院的最大目的——既然南武林这片神秘的地方已经完全掀开了面纱,那么早就心念南武林独有的巫蛊等物的她,又怎会还安居总部?
晏君临晏定邦两人都不在,迟中务也不好太过撩拨染飞烟——而且拂水楼又不是什么门可罗雀之地,人家也是事务繁忙呢。
————
悻悻然从密道返回到有坐山庄,再从密室出来。
自从回山,迟中务就以“闭关疗伤”为名,行暗度陈仓之策外出;如今得天不孤妙手之助,他之武功已经可以运使如初了,自然要“结束闭关”,出来视事,以定庄中人心。
入关之时,翠大小姐吩咐过不要任何人在外伺候;自然他出关之时也少有人知。
本想第一个去见翠萝寒告知她好消息,迟中务走出不远却被一阵锣鼓笙箫之声所吸引。
山庄虽然早备下了诸多娱乐设施,但是诸女一般都守着淑女的信条很少使用;也不知是哪一位夫人突来兴致才动用了戏台——迟中务心里起了好奇,便循声过去观视。
果然自己身边的女人都不太喜欢这种喧嚣的场合——迟中务看了过去,虽然台下站满了人观戏,但基本上都是仆役家奴们,唯有上处一人深陷在沙发椅上,不时拿起椅边桌上的瓜果饮食享用。
迟中务慢慢走过去,越过靠背看了一眼——果然是缉天涯。
来到山庄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缉天涯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奢靡的圈子。
一身紫装虽然大体仍同,但很明显可以看出这是以江南纱绢、蜀地锦绣重新缝制的华服美袍;身上的种种装饰也是焕然一新,再无半点中阴界装扮所带来的那种独有的清冷之气。
虽然台上演得气氛热烈,台下的诸人也是看得入迷极了,但缉天涯却是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这是?”
早就感应到迟中务的到来,缉天涯是答得有气无力:“这是苦境鼎鼎有名的阿酒布袋戏团,吾今日请他们前来,也是演一出戏看看解闷。”
“哦……是蔽庄招待不周了,让天涯姑娘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
缉天涯摆手道:“吾心里不爽,自有吾的道理;与山庄里诸位姐姐无关。”
“是吗?嗯……”
虽然山庄现在隐隐有些抱团针对可能再有的新来人之意,但是以缉天涯中阴界身份和一帮二救迟中务的事迹,诸女也绝不可能说给她气受的;迟中务想明白这一点,也就知道缉天涯现在这幅样子,定然是办事不顺的结果了。
“找到你要找的人了么?”
“找到了。”
“如何?”
“不如何。”
“……”
干脆堵死话头,迟中务只好另寻他话:“演的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精彩;能让庄里这么多人放下手中的事情驻足观赏,想来应是一出名戏。”
缉天涯的死鱼脸上露出一丝恶劣的笑容:“的确是名戏,而且是非常有名非常精彩的一出戏,只有这样一出戏才能抓紧有坐山庄的心。”
“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起了兴趣了;不知是哪一出?”
“河东狮吼。”
“这……”
迟中务一时无语:“能换一出吗?”
“吾不愿意——而且吾还想将这种戏剧形式推广到全苦境。何氏商会出资助演《河东狮吼》,不是正合适么?”
“好吧……”
迟中务犹豫半晌,低声说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而且现在你住在我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身为主人难道不应该尽量满足客人的要求吗?哪有你这样做主人的。”
缉天涯还真是……迟中务终于还是丧气了:“说吧,什么事。”
“哼!算你有眼力。”
缉天涯本意就不是看戏,一听迟中务已经晓得自己的打算,立刻起身引他离开戏台。
“我想要去找一个人。”
“找不到吗?那我会传下号令……”
“不是。人我已经知道在哪里了。”
缉天涯板着一张脸,一看即知心情十分恶劣:“只是此去可能会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吾身为一介淑女,又怎能做此不雅之事——你既然离开了密室,想必武功也已经恢复如初了吧?”
“呃……算是吧。”
“你虽然愚笨,好丨色,无智,迟钝……但至少还算有那么一把蛮力可用;现在吾这中阴界的第一枝花向你挥出绿枝——你要来做吾的护花使者吗?”
“我(去)……”
迟中务急忙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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