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481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然后从阿巴斯港出海没多远,“厄尔布尔士号”就撞到了自家布的水雷,当即丧失了动力,真的是呜呼哀哉。

  毕竟水雷这玩意儿没敌我识别系统。

  “阿尔万德号”则顽强地继续开进,企图发射导弹命中“福克斯号”。

  直到霍尔木兹海峡的上空,忽然出现了美国的航母空中战斗群……

  尼米兹航母与珊瑚海航母已移师到了俾路支海域附近,整个霍尔木兹都在它战斗群的打击范围之内。

第10章 我来晚啦

  飞抵阿尔万德号上头的,是起飞自尼米兹核动力航母的第八舰载机联队,其中的舰载预警机中队已监测了附近所有空域,执行驱离任务的则是VFA31和VFA37,前者装备的是F-4J鬼怪战斗机,机徽是个点燃黑火药炸弹的吉祥物“菲利克斯猫”,而后者则驾驶着执行对舰攻击的A-7“海盗船”舰载轻型攻击机,机徽是只黑色公牛,公牛胯下的一对睾丸格外醒目(后来因该中队在1991年卷入性侵丑闻后,睾丸就被噶——涂抹——掉了,悲),按照要求,VFA37的海盗船攻击机为阿尔万德号专门挂载了“伯劳鸟”反辐射导弹。

  另外,为了和伊朗本国装备的大批美制战机相区分,在波斯湾执行战斗任务的美国海军舰载机都在右翼喷涂了识别条纹,在阳光和海面反光下非常清晰易辨。

  在美国,千家万户都在电视机前,看到自己航母奔赴波斯湾的画面。

  卡特总统的支持率正在持续走高。

  不过美利坚还是讲究堂堂武德的,毕竟和伊朗并未正式宣战,于是舰载机飞行员通过无线电呼叫阿尔万德号,表示这片海域因福克斯号巡洋舰的触雷搁浅,已被临时划为禁航区,除去美国外,他方任何船只和飞机不得经过,我们得到授权,被允许击落击沉任何闯入禁航区的目标,现在还在驱离阶段,“你舰必须在三十分钟内离开这里!”

  阿尔万德号非常愤怒,也用无线电回骂了美国军机和航母的横行霸道,随即竖起海麻雀对空导弹,并使用雷达照准美国军机。

  几分钟后,VFA37的海盗船三机编队,几乎以掠过桅杆和烟囱的姿态,呼啸着横穿过了阿尔万德号,并侧闪了下机翼,把下方挂载着的密密麻麻的导弹和航弹展示给伊朗海军官兵,赤裸裸的武备恫吓。

  当看到对方有伯劳鸟反辐射导弹后,还有中队机徽后,阿尔万德号的舰长了解美国航母战斗群已到了不远处,判断硬碰硬是绝对赢不了的——伊朗海军不弱,但也是在第三世界行列里的不弱。

  十多分钟后,阿尔万德号饮恨调转船头,在美军机的监视下,朝阿巴斯港返航。

  福克斯号安全了。

  不久,直升机搭着的摄像机拍摄到,从巴林和阿曼海军基地开出的马克型巡逻艇,搭载损管人员和工具抵达福克斯号的场景画面。

  美国的民意小小沸腾了下。

  次日,路氏集团被征用的大型油轮,一起是两艘,被美国海军临时命名为“霍尔木兹1号”和“霍尔木兹2号”,闯入了密布水雷的海峡,随即停下,美军直升飞机吊装钢板和工程兵飞临其上,敷设在油轮上,让它变为了简易灵便的海上起降平台。

  至当日傍晚,有两个排的四等人搭乘另外波直升机,机降在两艘“油轮航母”上,其后附近基地的“小鸟”直升机也降落在钢制甲板上,这种单发极轻型直升机非常灵活,并能搭载威力强大的机炮和火箭,能为随即赶到这里的第六舰队扫雷中队提供掩护,防备伊朗快艇的袭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美国首艘开进波斯湾的巡洋舰触雷,伊朗准备去击沉这艘巡洋舰的舰队,也有一艘刚出门就触了自家的雷而大创。

  确实卧龙凤雏。

  霍梅尼有些清醒了,他意识到在正面对抗中,伊朗完全不是美国的对手,所以他故技重施,姿态又灵活起来,居然“借道”莫斯科向卡特喊话,请求重启和谈,并称伊朗是热爱和平的国家。

  可其实霍梅尼想从莫斯科买到大威力的对舰导弹,岸射的也可以,再给美国人个大惊喜。

  霍梅尼清楚知道,伊斯兰共和国政权还在分娩之中,可它在诞生前的那声“美国去死”的啼哭,已注定它的维系必须要靠反美这面大旗。

  另外一边,美国人对现况还是满意的,报纸、广播还是电视里关注德黑兰大使馆的越来越多,几乎都在呼吁白宫要使用更强硬的手腕。

  在强硬中尝到甜头的卡特总统,忽然又想起个人来:

  “巴列维国王呢?”

  巴列维国王这时已被美国移民局给“驱逐出境”了。

  前来送别巴列维国王的,嗯,只有之前和他素未谋面的美国众议员索托.卡德纳,当然索托后面还跟着几位加州州参议员,比如共和党的加里森议员。

  现在索托也在搞高强度的“穿梭竞选”,他的私人飞机在华盛顿-旧金山-洛杉矶间飞来飞去。

  这次的目的地是圣迭戈。

  休斯医学研究院附属医院中,美国移民局相关官员推着轮椅上的巴列维国王走出大门,法拉赫王后在旁边垂泪跟随,纳斯里将军则跟在更后面。

  索托到来了,他和巴列维国王握手,拍了照片。

  “我来晚啦!”索托说。

  要是十年前,巴列维国王都不屑于和区区美国众议员碰面,最起码是美国参议院外委会主席裘克这种的才够格。

  可现在索托看到,巴列维国王形如干尸,浑身上下仅残留一丁点精气还表明他活着。

  其实巴列维国王也根本不晓得眼前这位议员是谁,他也没能力记得人了,他的头脑里只剩下曾与古代波斯帝王媲美的权势荣耀了,还喃喃自语地对索托说:“反对派镇压成功了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王宫去?”

  索托想露出牙齿笑,可最终还是摁住国王的手,装出悲切关怀的样子,在记者看来,国王似乎在回答他关于病情的提问。

  相比失去权势和健康的国王,周围记者显然对索托更感兴趣。

  询问的话题很快瞄准了他来见国王的原因上。

  这样做,是否有悖于卡特政府之前的处理精神。

  “我是加利福尼亚选民在国会的代表,我要去哪就去哪,想见谁就见谁,我没有和卡特总统达成过什么协议,更谈不上违反政府精神。”索托对话筒和镜头说到,“当然,我了解到卡特总统阁下的难处,他代表的是美国政府,尤其是外交,为了燃油利益,他必须和伊朗现在的流氓政权斡旋。”

  “卡德纳议员,我注意到你对伊朗政权使用了‘流氓’这个形容词,请问是否贴切,伊朗人民用骄傲的革命来比拟自己。”

  “美国以前和伊朗军方就有十几亿美元的生意,更别说其他领域了,我们使用的燃油有一半都是从霍尔木兹海峡运来的,整个世界也是这样,现在伊朗要单方面毁灭这一切,和巴列维国王相比,现在的伊朗当然是流氓无疑。”索托现在说起这些来,已毫无愧色,他太晓得怎么博得选民好感了。

  毕竟他又不竞选呼罗珊的参议员。

第11章 我三十五岁啦!

  接着,索托就公然对记者说,美国不应该放弃老友巴列维国王。

  “我不是不赞同人权外交,可为了人权我们牺牲太多的利益,等到国内的人民因石油价钱的不断攀升而痛苦不堪时,也到了我们该反思的地步了,美国要赢,美国要再次伟大,就说加利福尼亚吧,我当选参议员后一定要通过相关法案……”

  “卡德纳议员,请问你要当参议员的原因是什么?”一位伸着话筒杆的记者大声问。

  索托做了个“抱歉我听不太清楚”的表情。

  这位男记者便又问了遍。

  “因为我已经够参议员的参选年龄。”索托的回答激起了片笑声。

  这笑声里有嘲笑,但更多的是认同,美国人对“张狂”有着别样的宽容和理解。

  “可是您的竞争对手,加大旧金山分校的校长川上教授却说,您的年龄造假,您今年实际才32岁,距离参选参议员还差三岁。”

  “一派胡言,这是对我的污蔑——我至今记得我12岁时父亲给我买最新款脚踏车的情形,那时是57年,那年我在邻居家电视里看美国人造卫星上天。”索托表示我的兵役卡能说明一切。

  其实兵役卡早他妈被他用燃烧瓶给烧掉了。

  其他证明,包括当初参选州议员、众议员的党内注册文件,都被他偷偷窜改过了。

  连去索莱达监狱蹲牢的入狱证明,都被改了。

  记者还准备再度提问时,被卡德纳议员的助理们给制止,表示到此为止。

  索托便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说美国要重振军工业,重新编组能应付低烈度冲突的特种部队,而加州将是振兴的重要基地,他要为加州选民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他还大胆地声称:

  “巴列维国王在恢复健康后,应当回国继续执政,伊朗是国家安全的重要基石,我们放弃伊朗,苏联就会趁虚而入,几万原本属于加州的工作岗位会流向莫斯科和图拉……”

  圆满结束演说后,索托再度拥抱了巴列维国王,虽然他觉得有些恶心。

  “我什么时候回王宫啊?”巴列维国王气息奄奄地在他耳边问。

  “快了,就快了。”索托很有耐心。

  而后在镜头和掌声里,索托的选区助理主任伊迪丝.格林小姐将张支票牌递给他,他再交到法拉赫王后的手中,支票上是十万美元,由生命权利基金会捐赠。

  最后,索托又和纳斯里将军握手。

  “我会让训练有素的墨西哥医生小组跟着国王,前往安提瓜岛的。等国王病情好转后,你可以再联系古巴医生登岛为国王进行后续治疗。”索托说到。

  医生小组都来自蒂华纳,是蒙多的岳父达莱西奥市长专门挑选的。

  纳斯里将军会意,笑容灿烂地点了点头。

  而后圣迭戈机场,国王坐在轮椅上被抬进机舱,时不时还在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德黑兰王宫。

  白宫里,卡特又心软,说既然对伊朗强硬的话,是否应该再挽留巴列维国王呢?

  几乎整个特别协调小组的都表示反对,“霍梅尼已松口要和我们谈判解决争端,这时再在国王问题上有所反复的话,只会再度激怒对方。”

  卡特把目光投向布热津斯基博士。

  十分难得的,博士低着头,装听不见,也不附和总统。

  于是卡特总统也只能作罢。

  这次,拉姆齐和米勒两位助理国务卿是光明正大地去了伊朗。

  伊朗法赫蒂临时政府被废黜后,取而代之的是左翼联盟执政府。

  双方在德黑兰的谈判场所是唇枪舌剑。

  美国大使馆虽然“梅开二度”,但德黑兰的氛围依旧紧张,比如大使馆门前原本的罗斯福大街被改名为莫法特赫大街,许多学生和市民在围墙上用涂鸦喷上“美国不能再作恶了”的标语,小贩们则在街道上兜售“三个腐败分子”——卡特、萨达特、贝京的粗糙木雕,供人戏耍解恨,这三者正是伊朗敌视的《戴维营协定》签署者,“人民游击队”、“人民圣战者”、“伊玛目路线追随者”的小册子在巴士车和路边书亭中被兜售。

  使馆顶上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们依旧举着望远镜,警戒一刻没有放松。

  沙利文大使则在焦躁不安地等候着和谈的结果。

  其实谈判只是霍梅尼在拖延时间,库姆集团的密使这时已抵达莫斯科,寻求苏联的帮助。

  勃列日涅夫和他的战友们在霍梅尼密使的口里,得知两点最关键的讯息:

  一来,波斯湾石油的出海口现在正处于美伊的纠葛中,霍尔木兹海峡被水雷给封闭,美国人的扫雷工作还需时日,利好苏联的石油出口和加价;

  二来,伊朗的军队是真的没法抵抗美军的,毕竟巴列维国王在位期间,伊朗军就是英美提供的武器装备起来的,徒弟和师傅打,根本毫无胜算。

  霍梅尼的密使同他的主君一样的精明,这位告诉勃列日涅夫说,现在于德黑兰执政的是康米色彩很浓的左翼联合政府,在意识形态上非常亲近莫斯科。

  至于库姆的教士集团不过是波斯民族战线上的一分子,等到时局恢复平静,教士们自当归隐清真寺。

  果然勃列日涅夫大喜,答应先支援伊朗个“边界”岸防反舰导弹系统:

  四辆反舰导弹发射车,四辆弹药运输车,一座远程雷达搜寻站。

  导弹则是P22型——苏联自己装备的“白蚁”反舰导弹的外贸型。

  使用该套系统,伊朗就能在海峡的岸边,机动威胁到美国的军舰。

  这套边界反舰系统,还附带着勃氏馈赠给“德黑兰阶级兄弟”的小礼品:

  苏康中央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同志的一系列论著,当然包括他获得过列宁奖章的《小地战斗回忆录》(二次世界大战的著名转折战役),还有勃氏佩戴满身勋章的帅气照片,以及反应苏联人民在建设中所取得的成绩的精美宣传画册。

  “鉴于伊朗同志不止一次希望得到苏联科学康米主义的理论指导,所以这次我便满足他们的要求。”勃氏慷慨地对密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