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美利坚 第33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我是奥兰治的乡下人。”索托回答说。

  驾驶座上的蒙多笑起来:“你知道吗?其实我先前和佛朗哥一样,也与夏延起过冲突。”

  索托没敢做声,听蒙多继续说下去:

  “美国的帮会始终在变,最早的那些人直接参与到犯罪活动里,非常不明智,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到禁酒令的时代,美国人才发现自己的可笑,他们一边对饮酒被禁感到满意,但另外一边又忍不住在这种恶习里得到享乐的机会,禁酒令演变为一场战争,可什么也没禁到……赌博也是一样的,美国人想要赌博的愿望,只有他们想要赌博被法律禁止的愿望才能相比,到最后就是其他州禁了,但某个州如内达华州又通过批准赌博的法律,在里面大捞好处,所以像坦尼斯这样的在那个年代的新式黑帮头子开始懂得将法律禁止的东西卖给美国人的巨大利润,他成了赌博业大王,垄断赛马、弹子房、吃角子老虎这些产业,光是芝加哥一地每年就给他带来三十六万美金的收入,那可是1923年……和坦尼斯相似的是,1910年联邦法院刚通过了‘禁止逼良为娼法’(曼法案),然后芝加哥的‘大模子’科洛西莫就把卖淫业经营为大企业而赚得盆满钵满,他被暗杀后,全城有五千人参加葬礼,三名法官、八名市参议员、一名州助理检察官为他抬棺,备极哀荣。到艾尔.卡彭崛起的年代,帮会又变了,每个巨枭都研究学习他前辈们的组织技巧,同时又在不断改进,无线电?是帮会匪徒们先使用的,警察后来才装备的。汽车?是私酒贩子先用来逃跑的。打字机?是帮会先用的,警察才采购的。卡彭花了短短几年时间,就控制了全芝加哥非法商品和非法服务,还是那句话,把越是法律禁止的东西卖出去就越能赚钱,但卡彭自己从不插手,他让别人经营这些酒馆、妓院和赌场,而自己则隐居幕后,只要求这些场所固定给自己‘纳税’,他是这些行业的保护人,也是这些行业渠道的掌控者,他最鼎盛的时候能直接操控联邦的总统选举,卡彭有句名言你知道吗?”

  “请说。”车里的索托答道。

  “艾尔.卡彭说——如果我自己卖酒,但他们就会判定我为私酒贩子,但如果我对着我的主顾在湖滨大道把这些酒摆在银盘子里托出来,那就只是殷勤好客。”

  “夏延和拉埃姆帮会,现在还是艾尔.卡彭的那套模式,对吧?”

  “是的!夏延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自己的清白无暇,他还希望在下一代继续转正,他的想法倒没错,可现在时代和二三十年代又大有不同,麦金泰尔这位加州教皇神憎鬼厌,洛杉矶的天主教会早已分崩离析,信徒捐赠和十年前相比只剩四成,若是拉埃姆帮会不能顺应潮流,那可能真的会像死掉的佛朗哥说的,你不做这项买卖,有的是黑人帮会去做,最后抱残守缺的拉埃姆注定会被淘汰掉!我那时也对夏延说过,让他把帮会的基金交部分给我,我去利用个新帮会的空壳去经营新时代法律的禁止物,可他却大发雷霆,我们一度吵翻过,佛朗哥的性子到底是比我要急躁些,他选择最不明智的叛卖,死得其所。”

  “新时代的法律禁止物……”

  “对,二十年代是酒,是赌博,是卖淫。以后的二十到五十年间呢?”蒙多说的“法律禁止物”是什么,简直是路人皆知。

  接着他打了个哈哈,就直截了当对索托说:我们必须要得到最广大的墨西哥裔青年的心,无论未来是从政还是经商,都是如此,洛杉矶墨裔的产业、帮会还有宗教信仰该交给墨裔自己来掌握,洛杉矶大主教应是名说西班牙语的来担任,而不是像弗朗西斯.麦金泰尔这样的从纽约来的白人来当,所以我们必须要掌握更巨大的财富和力量,要和坦尼斯、科洛西莫还有卡彭那样与时俱进。

  听起来,蒙多.弗拉门戈也即是夏延的小舅子,是个野心勃勃的新生代啊。

  这时,车拐了下,驶入到洛杉矶景色优美的马球场地带,蒙多重重摁了下喇叭,结果整条街回应一整串嘈杂的汽车喇叭声,“堵车了。”

  当车辆的速度缓下来后,街边绿草坪走过来位学生打扮的,手里握着东西,冲着打扮入时的蒙多问:“安非他命,需要吗?”

  “滚开。”蒙多警惕而冰冷。

  那年轻人望了索托眼,就转过去,恰好几个背书包的黑人学生,似乎才从学校里归来,准备沿着坡道翻过去回家,就被这安非他命贩子给截住,索托盯住这几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起来是达成买卖了。

  “索托,把头伏低些。”蒙多停下车子,忽然提醒。

  索托还没明白何意,草坪的树丛和房屋里,不知何时,猛地冲出黑衣服的警察,全副武装,子弹上膛,是五人小组,对着那几位黑人中学生喊道:“SWAT,给我统统趴下!”

  学生哪里见过这阵势的?有三位当即就跪下,被赶过来的SWAT小组给摁倒在地,手反剪,“喀嚓”铐住,而后头被踩着贴住地面,惨叫连连。

  最后一位撒脚丫子就冲坡道跑去。

  一名SWAT小组成员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跑的黑人学生背部当即中了数发子弹倒毙,尸体顺着坡道滚了下来,刚买来的药丸沾着血,撒了满地都是。

  街道上开车的行人,或是目瞪口呆,或是惊叫起来。

  索托能感觉到洛杉矶是个种族对立非常严重的城市,但没想到,SWAT小组会当街射杀个买安非他命的轻微罪犯,何况还是个中学生!

  “那个安非他命贩子,就是警方的探员假扮的,见怪不怪了。”而此刻蒙多说出了更为恐怖的真相,“可惜了,他本来应该是想卖给像我这样衣着光鲜家境富裕的,这样能多勒索些保释费,可安非他命……只有有色人种的穷学生才会买。”

第22章 休.波克斯和冰球场蓝线

  “我不理解,如只是为求财,何至于此呢?”

  “抓住富裕的白人买主那是求财,现在却射杀贫穷的有色人种买主,大约休.波克斯是需要用这个当说辞的。”蒙多嘴里的“波克斯”,便是洛杉矶警局局长,“他才是洛杉矶真正的霸主,记住在这儿谁都能惹,埃德加.胡佛不足惧,里根也不足惧,像内森这样的角色更不足惧,但波克斯绝不能惹,他执掌着整个洛杉矶的生杀大权。”

  这时道路重新通了,车辆逐个动起来,索托回眸,在草坪上的SWAT小组,满不在乎地站在黑人学生的尸体旁,举起无线电话机,应该正在和指挥部通信汇报着什么吧?

  意大利订制裁缝店里,索托站在立镜前,两位戴着眼镜的老师傅拉着卷尺,或跪或立,稍微帮索托量了下尺寸,就很娴熟地取出件合衬的成衣来,青灰色的高档面料,挺括的版型,果然是人靠衣装,索托穿上后,只觉身形、气度瞬间都出来了,这种感觉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把这件成衣给包好,另外再按照他的尺寸做一件新的。”另外面镜子前,蒙多也换了件,效果要比索托更为出众,他简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伙计,感觉很不错的,对吧!”

  “你会去好莱坞发展吗?嗯,或者说,你会和现在的好莱坞明星女友结婚吗?”

  蒙多扭了下扣子,笑起来,说两个都不可能,我未来的婚姻对象,希望是传统的波士顿式白人精英门第的女儿,现在的女友虽也是白人,可毕竟只是个伶人,登不上台面,说完蒙多指着自己的脸说,美国法律早就认可我们拉丁裔也算是“白人”,可在盎格鲁人的眼里,除去他们其他的都不能算是白人,我偏不信,我得找个金发碧眼的,地位还得要高,这不是说我多么喜欢盎格鲁女人,而是要证明自己。

  “你呢,索托?”

  “我没头绪。”索托不晓得说什么好。

  “难道没喜欢的妞?”

  “……说不准。”

  “按照我的经验,白女也就是颜色好些,在那方面还是我们棕色皮肤的女孩更行。”蒙多把袖口的扣子扣好后,整了整衣服,打了个手势,表示很满意,几位绕来绕去伺候的裁缝立即受宠若惊,用意大利语连连恭维感谢。

  随后,蒙多又带着索托来到街对面的理发店刮面。

  轻柔温和的剃须水涂满了索托的脸面,老式的立柜唱片机播放着悠扬的乐曲,唱针偶尔发出和旋转唱片摩擦的声音,却让音乐更具质感,索托躺在舒舒服服的沙龙椅上,享受着师傅游刃有余的手艺,只觉懒洋洋地快要睡着。

  蒙多则在旁边拿起一份报纸阅读着。

  这时店铺角落的电视机传出声音,蒙多的眼睛关注地侧过去,店员立即会意地将唱片机给关掉。

  电视画面中呈现的是洛杉矶警察总局雄伟的大楼,它叫“帕克中心”,在警徽墙面下出现的正是现任局长休.波克斯,一看面相就是个把“种族歧视”写在脸上的老白男,面对记者关于今日洛杉矶SWAT小组在马球场残暴杀死名购买安非他命的黑人中学生的质问,波克斯公然对着荧幕说:

  “我丝毫不觉得我的警员开枪有什么错误,要我说的话,只能表明现在的黑人渣滓要比二十年前更加年轻化,他们表面上是学生模样,可背地里却只做为非作歹的事。我想起1965年,那时的老局长帕克还没死,他就在电视节目里警告说,到1970年时洛杉矶大都市的居民区里有百分之四十五都是黑人,如果市民们多少还想保护好自己的家和家人的话,那就得支持个强大的警察局,如果你不这么干的话,那么等到1970年,只有上帝才愿保佑你。好了,今年正好是1970年,帕克的末日预言正在成真,洛杉矶已被黑鬼和奇卡诺野蛮人盘踞的街区、郊区和罪恶巢穴团团包围,潜在犯罪者的数量因非法移民和无节制生育正在猛增,我们得需要更为高效精锐的由纯白人组成的特别行动小组,对违禁药品买卖进行杀无赦般的打击,把我们的青年一代从上瘾的危险里给解救出来……”

  “对被杀的黑人中学生马蒂的父母,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们打断了波克斯的话,纷纷把话筒递得更近了。

  “没什么好说的,因为马蒂的父母也被我们给抓起来了。”波克斯的回答顿时激起一片哗然,可这位警察局局长毫无愧疚,用手指着电视机前的观众,眼神骇人,“警察不光要对犯罪的小崽子开枪,还得顺带惩处他们的坏父母,州里很快就会通过法案……我们得誓死守住帕克老局长留下的那道蓝线……康米党正在鼓动卖各种违禁药品,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美国的道德迅速恶化。”

  望着电视机,索托只觉得这位和这位屠夫般的波克斯局长比起来,莫妮卡的父亲,圣安娜的斯蒂文森警长都算的是个大善人。

  “只有这样,才能爬升得快,洛杉矶警局不光是中心大楼叫帕克,它的骨子里就遵行着帕克主义,这是上代老局长遗留下来的,波克斯原封不动地继承下来,他其实就是个帕克还活在人世间的分身。”凉风习习的傍晚,蒙多和索托都靠在车身上,手里拎着啤酒瓶,边喝边交谈,看着公园高坡下洛杉矶城市的璀璨灯火,远方蓝灰色和白色的圣加布里埃尔山峰宛然可见,“洛杉矶警察的信条就是‘黑人都是坏东西,拉丁裔大多数是坏东西’,洛杉矶的中南部和东部是巨大的犯罪渊薮,要依靠少数勇敢又坚定的白人警察组成道‘蓝线’——你看过冰球比赛吗?划分防卫区、中场区还有进攻区的就是两道蓝线——这儿指的是警察分割白人区和有色人种居住区的警戒线,胆敢越过蓝线的,将遭帕克和波克斯的绝杀,夏延就是绝不敢越线的。所以说,当企业家也好,组织农联也好,通过法考也好,混老式帮会也好,美国的蓝线都是不会让你真正逾越的。”

  一口气说到这里,蒙多饮了口啤酒,转头望着索托:

  “怎么样?我俩合作一把,用我们的新战术,杀过这道蓝线!”

  “对,明着来,暗着来,其实我们杀的不是哪个警察也不是哪个法官,而是要把这群白佬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和他们固步自封的堡垒社区给杀穿,我们拉丁裔迟早也要独步洛城,俯瞰到那片海洋!”

第23章 卡德纳家族

  “你最终想成为什么?”面对着蒙多的邀请,索托询问说。

  “我要成为全洛杉矶最有权力的人物,要让全美国不再有人敢因为我的墨裔身份看轻我,我要成为所有墨裔人心目里的守护神。”

  “我的梦想……可没有你那样远大。”

  “可你一样能成为卡德纳家族的支柱,夏延看人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虽然他理念有些落伍。索托,我希望你能明白,未来卡德纳家族少不得要改为弗拉门戈家族。”

  蒙多不愧是蒙多,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

  确实,现在拉埃姆帮会的未来走向很清晰,因夏延和乌尔苏娜是没有子嗣后代的,夏延妹夫佛朗哥又因叛帮而遭清洗,将来权柄毫无疑问该蒙多来继承。

  “我俩互信的根源在哪?要知道我来拉埃姆,夏延才是我的引路人。”

  “来自帮会的戒条。”蒙多告诉索托,“有一条你应该记得很清楚,那就是成员必须将帮会置于家庭之上,正是基于此戒条,夏延以帮会领袖的身份杀掉了佛朗哥,而并不会招致帮会长老们的反对——在佛朗哥构陷领袖的事实面前,他在卡德纳家庭里居于何种地位已是等而次之的了——对于未来的你,也是相同,那与其到那时候我俩关系处于尴尬的境地,不如现在就确定巩固好我俩各自的角色。所以,你不用为杀掉佛朗哥而担惊受怕,相反,你不过是很好地履行了拉埃姆的规矩,理应受到所有人的尊重。”

  言毕,蒙多举起手里的小啤酒瓶,冲着索托扬了扬眉梢。

  索托看了看他,也把酒瓶举起来。

  一声清脆的响,两枚酒瓶碰了下,接着索托将其饮尽:“我要先对奥兰治县监事委员会的那群混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没问题,我只担心你到时会心软。对了,马上你就有一大笔的赔偿金,对投资电影你感不感兴趣,是我女朋友莉莉主演的。”

  “是什么剧本?”索托还有些天真地问。

  蒙多大笑起来,说这种电影哪来的剧本?难道请编剧不要钱的吗?请你放心,百分百标准的烂片,粗制滥造,专门是下三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观众,也不在乎有什么好的评价,这种电影唯一的意义就是给拉埃姆帮会洗钱用的,我们和莉莉他们签双份合同,你懂得……洗白的钱分三份,一份给夏延和帮会金库,一份归你和我的抽水,还有一小份是给莉莉他们的酬金,我把账做的好点,你的投资是额外算的,如果有六万美金的话,我保证你能得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五的回报,多多益善。

  “那你实际会拿我的投资做什么?”

  “放高利贷……”

  索托果断摇摇头,说对此我有自己的想法。

  “随便你。”蒙多表示理解。

  夜晚,夏延的宅邸里,“嘿,看看这两个年轻俊杰。”见到蒙多和索托的关系很好,都穿着一新的衣服,夏延也由衷感到高兴。

  “索托明天就要回奥兰治了。”蒙多把西服往客厅沙发上一扔。

  “是因为开庭的事吗?”

  “不,是因为他在洛杉矶没住的地方。”

  “这很好解决!”夏延拍了拍巴掌,“我们管理的地产有在贝尔花园的,那里应该离萨拉查的律所很近,有任何事你都能及时找他商量,放心,我不会让你过于高调的,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联排公寓,寓所钥匙我现在就让管家给你。”

  “不不不,法庭是设在奥兰治县的,我还是回父亲的老宅去吧,那里已归还给我了。”

  “那里是不是太简陋陈旧了?”夏延满是心疼教子的模样。

  索托坚决说我回去就好,我会留一笔钱作为老宅的修缮资金的,“对了,电话……我希望给我的律师罗宾.萨拉查打个电话。”

  夏延说客厅通往花园的走廊边桌上就有,自便。

  索托便走了过去,拨了萨拉查的号码。

  “嗨,雪莉.库克小姐,嗯,能听到你的声音我也非常高兴,律师在吗,如果他有空闲的话让他接个电话,是的,谢谢你。”

  “看啦母亲,他是个多有礼貌的孩子!”夏延坐在织毛线的玛塔旁边的位子上,冲着索托打电话的背影夸赞说。

  蒙多在另外组沙发上坐下。

  夏延望了望蒙多,换了严肃的语调:“佛朗哥的死,其实对我的触动很大……蒙多,拉埃姆帮会的基金,我马上还是交一部分给你,一百万美金吧,只要你答应我,不去沾像‘永恒之爱’这样的禁药买卖,这笔钱就放心地托付给你经营,对不起,我先前不该对你动怒,若是我当初能更包容些,说不定佛朗哥都不会……”

  “没可能的夏延,他终究会背叛我们的家族,他早就想把整个帮会和基金占为己有。”翘起腿的蒙多断然回答说,“你是清楚的夏延,因为我的存在,他也迟早会与你反目的,因你在继承权上更认同我,当继承者只剩一个时便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我很开心你把一百万美金交在我手里,我会给你回报的,我还相信,这是卡德纳家族良好关系一个新的好起点。”

  “……当然,还有索托,他的角色只是你和我的得力帮手,你尽管放心。”夏延说着,拍了下小舅子的膝盖,就说时间不早了,你俩都快点休息吧。

  第二天早晨,夏延站在自家车库边,要送给索托一辆做事情的车,“在美国,没车简直是寸步难行的。”

  索托觉得自己如还是开凯迪拉克1959ELDORADO这类的豪车的话,实在过于招摇,于是他最终选定了辆雪佛兰1964款斑羚,蓝灰色的轿跑型,漂亮又实用。

  夏延很利索地将车钥匙抛给索托,说这车现在就是你的,开着它去和那个金发小妞约会吧,她肯定在奥兰治县等着你。

  “别开我的玩笑夏延,我现在满心只想着开庭的事情。”说着,索托把钥匙插进孔里,当斑羚发动机开始澎湃地抖动起来,他的心也跃跃欲试。

  而在屋子里,蒙多则在低声地通着电话,眼睛还时不时往车库所在的院子里瞥着。

第24章 塞萨尔.查韦斯

  电话的那头,传来的竟然是FBI加州分局局长内森.菲利斯的声音:

  “现在的局势已非常明朗了,佛朗哥这个蠢货已沦为垫铺路石,而佛朗哥一死,夏延也不能不把拉埃姆的继承权固定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