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真相大白,执行家法吧夏延。”洛伦佐站起来,继续吸着雪茄。
夏延表情凝重不动。
“等等夏延……”这时巴格莱貌似要提出要求。
“别说了,我知道……佛朗哥,你自杀吧,你毕竟是我妹夫,我向你保证祸不及家人。”夏延扬了扬枪口。
“我是天主教徒,你也是,你知道的,自杀是有罪的。”
“那就让索托帮你自杀。”
“这个孱弱的大学生,他可没这个胆子,还是叫洛伦佐来吧,我还想最后死的体面点。”佛朗哥不屑地斜着眼望着索托。
洛伦佐胖子又叹口气,看了看保镖尸体边躺着的那把手枪,勾了勾手指,意思是照办,让索托把那把枪递给他。
索托后退两步,一只手拾起了那把手枪。
“嘿,泰迪,马上下手利索些……”佛朗哥往后靠靠,故作轻松地摊开双手。
可转眼间,索托就举起手枪,对准佛朗哥的脑袋,用尽力气扣动扳机,一团火焰乍现,佛朗哥身躯猛地弹了下,子弹穿过他的脑袋,他斜着从椅子上栽倒在地,当即殒命。
“哦,他妈的!”巴格莱不由得吓得尖叫声。
而夏延.卡德纳和泰迪.洛伦佐在原地,也都惊呆了。
索托沉重地喘息着,刺鼻的火药味钻入到他的鼻腔里,看着侧躺着的佛朗哥尸体,对方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面容,微微张着嘴,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手中的枪只觉有千钧之重。
这是他来到美国后杀的第几条人命?
不知道几秒钟后,索托脑子重新转动,手枪也跟着一并转动,指向肥胖的达蒙.巴格莱。
“不,不,别这样,别过火了,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前任典狱长被吓得蹲在角落中,仰起脸告饶不休。
“你为什么要怂恿杰克.彼得森他们殴打我,要置我于死地?”
“是奥兰治县的监事委员会那群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利勒上校、加斯莱特夫妻,还有斯蒂文森警长,是他们让我这样做的啊!”
“还有警长……”索托捏着枪的手隐隐生疼。
“喂,孩子……结束了,你的复仇也要告一段落,现在把射杀佛朗哥的手枪交给我,我们要做些技术上的处理。”夏延收起冲锋枪,对索托伸出手来。
当索托转过头来看着夏延时,对方柔声补充了句,“出狱后,来我的家,不,也是你的家,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第13章 黑天鹅的影子
加州FBI分局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满脸严肃的内森.菲利斯对着记者层层递来的话筒,详尽描述了联邦调查局是如何抽丝剥茧,把墨裔农场主老莫遇害的真相给挖出来的:
FBI在一次惯常的治安突袭行动里,抓捕到了18街区帮会的头目庞蒂,在审讯里庞蒂为脱罪,便交待了更多的东西以求司法交易,他称自己曾受雇于拉埃姆帮会的二号人物佛朗哥的联络人鹈鹕,收下了三千美金的酬劳,协助鹈鹕枪杀了老莫和马科斯律师,并栽赃给夏延……
“幕后凶手佛朗哥现在何处?”
“据可靠情报,他在自家的地下室畏罪自杀了,他害怕帮会的内部处置,我们的探员已发现了他的尸体,还有北加州帮会努埃斯特拉家族的那位放贷人也是佛朗哥下令杀害的。”
“那夏延面临的会不会是无罪释放?”
“这个并不属FBI的管辖范畴,一切都得看法官最后的判决。”内森解释道。
“若夏延被开释,您觉得对会对洛杉矶乃至加州的治安有什么影响呢?”
“警方和调查局会死死盯住这群有组织犯罪者,这次夏延算是幸运的,可只要他胆敢危害市民的人身安全,我们会第一时间将他再度绳之以法的。”
很快,波特众议员也见好就收,宣布真凶既已落入法网,独立调查委员会对FBI的纠错效率感到满意,便自动解散。
坐镇拉荷亚的胡佛大体也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洛杉矶时报》的记者又找到他,并肉麻地吹捧他为守护美国公正的英雄,胡佛的副手托尔森得到最新的美国民意调查,“64%的美国人认为联邦调查局的形象是正面的。”
胡佛的照片再度登上各大报刊的头版,这位已七十五岁的老者,在相机前依旧精力充沛,面容泰然,眼神里充满着干练和果决,下面配的文字是:“胡佛,依旧在守护着我们。”
“下面就是全力处置黑豹党的安灼拉.戴维斯,还有给歼灭黑人游击队正名了。”当胡佛徜徉在风景如画的拉荷亚海滨,看着惬意飞翔的海鸟时,在心中如是想到。
医生对他说过的,自己还能再于FBI局长的位子干三十年的预言,重新在他心中燃起温度:流水的美国总统,铁打的埃德加.胡佛,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衰老绝不可能打倒胡佛,绝不可能。
“我还想继续为美国人民服务三十年。”
于是胡佛找到托尔森,开始布局对安灼拉教授的审判,故技重施,一切都和奥兰治县那群监事对付索托一样,“发函给全美律师协会。”
“是否要变相禁止有律师替安灼拉辩护?”
胡佛稍微思考下,说不,按汤姆.穆顿的建议去做,“让律师协会把这个案子的辩护价格炒到最高,让黑豹党深陷于这场官司中,让这个党派破产。”
“埃德加我得提醒你,发函也好,抬价也好,都不能阻止有律师来接这桩案件。”托尔森实话实说。
“你说的没错……想想吧托尔森,我们从三十年代就开始打击美国的康米团体,但一直未能将其连根拔起,这是冥冥中注定的,这样也好,但我们还得感谢小富兰克林.罗斯福,感谢林登.约翰逊这群民主党,他们成功地让康米主义主张和民主党的国策合流,混为一谈,事实上从古巴导弹危机后,康米主义在我国就丧失了成事的土壤,最多也就是在叛逆期的自由主义青年嘴里有些市场,美国康米党苟延残喘到只能靠依附民主党、劳联、产联,靠领取莫斯科的私密津贴,他们不会再受美国大多数民众的欢迎,我们已把他们逼到规定好的赛道中,迫使他们参加美国式的竞选,与马上的黑豹党相同,他们烧不起钱,也完全没有赢得选举的希望。”
“那现在还让康米党存在的原因,是不是仅仅让美国民众看到黑天鹅在飘满迷雾的湖面上游泳的影子,使得国家有些许危机感?”
“没错。”胡佛的目光转向了蔚蓝色的海滨,接着补充句,“谁来接安灼拉.戴维斯的案子,谁就等于是潜在的康米分子,可FBI没必要赶尽杀绝,我们也需要个长期存在的敌手。”
胡佛和托尔森猜测的没错。
美国司法的对手很快出现。
纽约机场上,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女律师提着公文包,迈着几乎一致的步伐,经过安检程序,走向候机厅。
早已等候的记者一拥而上,“约翰.雅各.阿布特先生……!”
约翰.雅各.阿布特的年龄要比胡佛低差不多十岁,可两人几乎算是斗了一辈子,毕业于芝加哥法学院的阿布特,从联邦调查局崛起的三十年代就担任美国农业调查管理局诉讼主管,其后又先后在美国的工会联合会和劳联里当顾问律师,进步党首席律师,到五十年代为推翻《麦卡锡法案》和《史密斯法案》(又称《外国人登记法》)而奔走努力,现在则是美国康米党的最高法律顾问,人人都说他实际是康米党员,可阿布特从来都讳莫如深。
这点,可能连埃德加.胡佛都不清楚,或者清楚,但不说。
这次也不例外,纽约的记者争相想验证一个持续四十年的秘密,那就是阿布特到底有无加入康米党。
“我和妻子原本正在长岛度假,听说安灼拉.戴维斯教授被捕的讯息,就立刻组建了辩护律师团,准备乘飞机赶赴加州的奥兰治。”可阿布特却根本不正面答复。
“替安灼拉辩护,是否等于您认同她的理念,或是否就等于您就是……”
“我只是个替雇主维护法律权益的律师,我为美国康米党服务不代表我本人就是康米党员。”
“胡佛局长就在加州,请问您对这次的官司有把握吗?”
“很有把握,当年我们依据美国宪法推翻了麦卡锡法案和史密斯法案,那这次我相信,就算是埃德加.胡佛也不可能超越在宪法之上。”说完,阿布特律师潇洒地挥挥手,和他的团体一道登机,奔赴加州。
第14章 “炸药山”
同时,被内森抓捕到的女黑豹安灼拉正被拘禁在辆防备严密的警车中,送往奥兰治的县法院,因对她的逮捕令是县法官艾伦.史密斯签署的,故而FBI还是得把她移交到这里来进行审判。
和安灼拉一并被移交到此法院的,还有黑人游击队,也即索莱达六兄弟里唯二的幸存者,杰克.彼得森的“参谋长”安德鲁斯,另外位幸存者卡曼,在黑人游击队被屠杀的同时雇佣了一架小型飞机,越过国境线逃到加勒比某处小岛,现在则藏匿在古巴境内。
此案中,里根委任的总检察官格特鲁德.艾亨身份很微妙,他是遇害的ü僭谑ダ扯咧惺钡耐昂糜眩锔司俚囊馔己苊飨裕允且冒沧评桶驳侣乘褂谥刈锏摹�
艾亨一开始就使出了杀手锏,他在与法院方商议好后,将安灼拉送入到奥兰治县妇女羁押中心“单独监禁”,史密斯法官则为安灼拉准备好了“一级谋杀、协助暴力绑架、唆使犯罪、有组织颠覆国家政权罪”等指控,每项几乎都是致命的。
其后,控方询问安灼拉.戴维斯:
“你是否有足够的金钱聘请辩护律师?”这会儿艾亨检察官还不晓得阿布特律师团从纽约起飞的事。
“没有。我这些年始终没有固定的工作,直到近来才被加州大学聘任,每年薪水一万美元。”
“这个薪水规格已超越了绝大部分美国人。”艾亨说你不该再从事暴力政治,你本来前途无量。
“可这笔薪水我却还没来得及领到,因罗纳德.里根的政府横加干涉,里根多次直接致电大学威压,要将我解雇。”
“那是因为你在校园里散播过激言论。”
“过激?这个国家‘顺着河流被出卖的人’(指黑奴)觉醒起来争取自己的权利,这就叫过激?在南部一些州到现在还有农场主欺骗不识字的黑人,说林肯从来没签署过解放奴隶宣言,是什么让你们对觉醒的黑人这样畏惧?我想起来了,我去欧洲大学研修的是法语专业,之前我和我妹妹法妮雅操着法语去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商店时,得到的是白人售货员的阿谀奉承和超国民待遇,我故意问店员你们这里不是不招待黑人的嘛,他跪在我的裙子前为我丈量尺寸,回答了句‘您可不是黑鬼,您是法国来的国际朋友’,这一切太好笑了不是嘛,这就是可笑可耻的美国。在那个肮脏的阿拉巴马,我小时的故乡,我居住的社区有个绰号叫做‘炸药山’,因3K党三天两头在社区里制造爆炸血案,我家就被炸过五次,他们以此为乐,更让人胆寒的是,在美国大众媒体里一直宣称这个党派已不复存在,但它在阿拉巴马州甚至整个南方始终存在,就像是头在旷野里逛来逛去的灰犀牛,大家都能看见,可大家都视而不见。就在七年前,3K党还在伯明翰市第16大街的浸信教堂制造了骇人听闻的爆炸案,十九根雷管将教堂内炸得血肉横飞,四名无辜的黑人女孩遇难,我迄今还记得她们的名字,因她们的亲人和我的家庭非常熟悉,每次入夜后我的脑海里都能浮现出她们的容貌,爱迪、辛西娅、卡萝尔、莎拉,她们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爆炸抛向空中,爱迪的脑袋没有了,身躯四分五裂,莎拉的头颅里切入块爆炸的破片,她们的遗体紧紧抱在一起,倒在教堂唯一没有碎裂的彩色玻璃窗下,窗户上绘着的,是基督牵着一群孩子的手的画面……可爆炸案发生后,伯明翰警察立刻设置路障封锁了现场,不让黑人进去,因阿拉巴马的公职人员和警察必须是白人,联邦调查局早就锁定了四名3K党的嫌犯,可至今都没人起诉,七年过去了,没人过问这个案件,我听说是埃德加.胡佛、FBI的头子阻止了地方检察官过问。你们不让黑人受教育,不对黑人开放所有职业,分化愚化黑人,把黑人的社区隔离起来,遭到警察的处处刁难,被各种匪徒当街残杀,现在却又厚颜指责黑人使用暴力来对抗暴力,我曾努力地想通过让自己优秀来融入美国社会,我精通法语精通古典乐精通法律和政治学,可没有一所美国高等学校愿意接纳我,只有康米组织将我当做姐妹那般的看待,嗯?然后尊贵的检察官阁下您还质疑我,为什么要参与到康米主义里,这是另外个美国版笑话吗?难道你在报纸上看到了消息,波士顿协会、骷髅会、常青藤或者是3K党开始招募我们黑人了?”
“这样说,你承认自己是康米党员了……”艾亨检察长缓缓地说到。
“我从来都没否认过,又谈何承认!承认是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但我自小至大都不认为我的信仰是种罪,只有你们才这样认为,才如此害怕这个幽灵!”
“回到最初的话题,戴维斯女士,你是没钱聘请律师的,而你又是名死刑罪嫌犯,法庭必须为你指认一名免费的辩护律师。”
“哦啊,看起来里根要为我找来位YAF(美国自由青年)里的法学生当辩护律师,然后再拼凑出支纯白人的陪审团,齐全了,这就是美国的味道,阿拉巴马的味道。”
“当然……你对法庭指认的律师缺乏信心的话,也可以自我辩护。”
“那求之不得。”女黑豹的目光闪着好斗的焰火,在昏暗的囚室里熠熠生辉。
待到艾亨检察长离开单独监禁室,一位助理从前厅走过来,说州长的电话。
“嘿,罗尼……是吗?约翰.雅各.阿布特,是个棘手的老狐狸,虽然我很想为死难的黑利主张正义,但我知道弹性限度,绝不会弄巧成拙的……”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电话那头里根说,“黑豹党领袖休伊.牛顿已被联邦巡回法院裁定为无罪,长达三年的杀警诉讼,是我们失败了。”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糟糕的两个消息。”艾亨检察长摸着额头,长叹了口气。
“毋庸置疑,黑豹党的力量随着休伊.牛顿无罪被释而达到巅峰,可我们会并肩接受这最大的困难,最后的胜利会属于我们,浪头打过来时沉着应对,它总归会退去,我们不会被卷走的。艾亨,还有我,还有死难的黑利法官,始终会在基督和美国价值观指引下,抵达彼岸。”里根很冷静地打气说到。
第15章 COINTELPRO
三年前,加州奥克兰市的共和党议员唐纳德.马尔福德联合里士满市的诺克斯议员、蒙特利公园市的卡拉庇安议员、圣克鲁斯市的墨菲议员、洛杉矶市的西耶罗蒂议员还有贝克斯菲尔德市的凯彻姆议员,向加州众议院提出第1591号法案,要求“禁止成年男子携带上膛的枪支在街道上行走。”
谁都清楚,这项法案提议就是冲着黑豹党来的。
其时黑豹党方兴未艾,针对大洛杉矶警察对黑人的暴力,黑豹们执行了所谓的“COPWATCH”的战术,此战术源自于美、加两国的社区自治团体巡逻并追踪、监视警察,寻找其不法行为或滥用暴力的迹象,记录在案,并呼吁舆论和法律对其加以制裁的行为,不过黑豹党的COPWATCH有些特殊:他们使用枪支,在街区巡逻,来对抗警察的暴力。
也即是说,洛杉矶警察惯常会随便对黑人拔枪,而黑豹党而今则同样持械以待。
黑豹党的COPWATCH在1967年5月2日达到了高潮,在这天一群持枪的黑豹党闯入到萨克拉门托市的加州议会大厦中示威,通过电视镜头震撼了全美。
这便是《马尔福德法案》的缘来。
毫不让人意外的是,虽然加州共和党和民主党平日里剑拔弩张,但在严控黑豹党持枪这方面两党却达成高度一致,《马尔福德法案》先是在众议院三读时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得票率通过,其后又在参议院里以29票对7票(同样超过三分之二)的绝对率批准,再由里根州长签署正式生效。
值得一提的是,加州的两议院都是被民主党控制的。
就连“美国国家步枪协会”(NRA)也一反常态,高度赞同此法案,看来它保护的只是白人持枪的权利。
身为NRA的铁杆会员的里根在议会大厦的草坪上,面对着抗议者解释法案道:“在加州没有理由让一位公民携带上膛的武器出现在大街上……该法案不会对任何名诚实的公民造成麻烦。”
但休伊.牛顿的黑豹党却拒绝接受此法案的管辖,牛顿对拥护者发表了针锋相对的演说:“只有拿起武器,受压迫的黑人才能砸碎加诸身上的枷锁,才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有了枪我们才能夺回自己的梦想,并将其变为现实!”
法律层面对黑豹党的缴械没法实现,后来黑豹党和加州警察、FBI间的致命埋伏、突袭层出不穷。
当年10月28日奥克兰市的一次交通堵塞演变为了枪战,奥克兰警察约翰.弗雷身亡,另外名警察希恩斯重伤,被指控为杀警凶手的正是黑豹党领袖休伊.牛顿,他旋即被捕,最后被判为“自愿过失杀人罪”,但休伊.牛顿宣称自己是被诬告的,坚决不承认定罪。同年,认为黑豹党已成为国家安全最高威胁的FBI帝王胡佛,秘密重启了臭名昭著的“COINTELPRO计划”,该计划要求调查局全员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黑人激进团体实现统一,削弱他们领导人的威信,诋毁他们,以减少民众对他们的同情和支持,并收买团体内叛徒,渗透进去,挑拨他们自相残杀。
但针尖对麦芒,美国势力强大的和平自由联盟发起了“给休伊以自由”的运动,几乎每天都有许多人举着牌子、穿着印着宣言的T恤,堵在奥克兰法院前示威抗议,暴力和非暴力的斗争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年,时间到了1970年的8月5日,休伊.牛顿出现在奥克兰法院的台阶,高举着拳头,这一胜利的姿态定格在了记者们的相片里中,他最终被无罪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