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528章

作者:张九文

  赦免天下的话语一出,自然是各方云动。

  就比如说李元昌要向当今新帝送去美人,请求放过滕王。

  李承乾不仅没有答应李元昌,反倒是将其遣回了封地,罚没了封地的食邑,圈禁反省。

  皇太后与太上皇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愤怒,传闻……太上皇痛打了李元昌一顿,令其数天不能下床。

  至此,宗室再无人请求当今陛下宽赦。

  长安城内,在朱雀门前立了一个台子,但凡有需要赦免的人其家属都可以来报。

  狄知逊坐在台上,手中看着刑部的卷宗。

  崔慎走到台上躬身行礼,递上一张纸,道:“崔慎请命。”

  狄知逊接过纸张,询问道:“崔慎,原来是胡苏县令,贞观十九年辞官。”

  崔慎道:“正是,在下请命,望陛下能够宽赦河北博陵崔氏的崔知温,如今此人就在河北种树。”

  狄知逊朗声道:“贞观十八年东征,崔知温兼并土地五百亩,数年间侵吞赋税三千余石。”

  崔慎红着脸,狄知逊的话语声太大了,朱雀门前的许多人都听到了。

  有人大喊道:“不能赦!”

  “不能赦!”

  “不赦。”

  ……

  喊话声一浪高过一浪,狄知逊反问道:“你还要请命吗?”

  眼前群情激怒,崔慎红着脸快步走下了高台,拿回了他的请命书。

  上官仪路过朱雀门,这里围着群情激愤的乡民,他看向街道另一侧见到了许敬宗。

  而许敬宗这个在与几个吐蕃使者商谈着。

第三百八十八章 玄奘归来

  这些年远在吐蕃的松赞干布很安静,甚至东征与封禅之后,松赞干布都第一时间让人送来了贺礼与祝贺的国书。

  上官仪走上前,看着一车车的珠宝与金银。

  这一次松赞干布恭贺大唐新帝登基,这么快就派来了使者。

  上官仪跟上许敬宗的脚步,众人来到了鸿胪寺内。

  执掌礼部大权的许敬宗与吐蕃使者几番问话之后,便得知了对方的来意。

  他们并不是来请求陛下赦免禄东赞与桑布扎的,只是简单地来道贺。

  元宵后的新朝,大赦天下布告也发出去了半个月。

  今日的早朝上,李承乾看着大赦的名单上一个个的名字,其中就有玄奘。

  听着刑部尚书刘德威的讲述,此番大赦天下皆是刑罚一个月以内的人,大抵上都是一些打架斗殴,或者是顶撞地方官府的人。

  太极殿内,李承乾看完了大赦天下的名单,道:“朕自认为大赦天下要过问天下人的声音,当朕要赦免一个人,就要看看当年的被害者是否原谅。”

  “父皇时常告诫朕要多听听天下人声音,朕一定听以后也会一直听,还望诸卿时常告诫着朕,朕与诸卿共勉。”

  群臣行礼道:“陛下圣明。”

  当君臣一心,能发挥的力量也是巨大的,在场的群臣无人反对,又有谁会反对。

  除了赞扬之外,当他们也按照陛下的吩咐办事,倾听了天下人的声音,便会觉得从未有过如此充足的底气与自信。

  不赦免,是天下人的决定,而不是皇帝率性而为。

  其中没有交易,也没有利益交换,有的只有天下人的话语。

  往后的朝堂要不一样了,在这位善于集权的新皇帝的意志下,这个朝堂上的人也正在发生着一些改变。

  这种改变或许不明显,时日久了,应该会更明显吧。

  大赦天下成了朝中与臣民沟通的桥梁。

  历朝历代但凡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之后,都会释放的囚犯,只不过这一朝极其地少。

  乾庆元年,到了五月。

  裴行俭又一次回到了安西都护府,他来到沙州,走入一处石窟中,见到了正在这里凿着佛窟的玄奘。

  现在的玄奘依旧很精瘦,眼神十分专注地拿着凿子。

  裴行俭递上一卷文书道:“玄奘,你可以回去了。”

  闻言,玄奘手中的凿子停下,他缓缓转头看向这位裴都护。

  见对方不拿文书,裴行俭将其放下就快步离开。

  玄奘伸出干瘦的手指,拿起这卷文书,确认上面的文字,还有刑部的盖印。

  “可以回去了……”玄奘望向石窟外的阳光,痴痴地道。

  白方已被解开了镣铐,他道:“我也被赦免了,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天可汗赦免了我。”

  玄奘站在阳光下,闭目虔诚地念了一声佛号。

  白方接着道:“现在的天可汗是很严苛的。”

  玄奘低声道:“你见过他吗?”

  白方摇头,“没见过,但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天可汗,听裴都护说过一些事,我觉得你回了长安,可能会被这个天可汗杀了。”

  玄奘迈步走下石窟。

  风吹过的时候卷起一片沙尘。

  白方穿着草鞋,跟在玄奘的身后劝道:“现在长安没什么人念诵经书了,佛的弟子在长安没有这么多。”

  玄奘又道:“波颇就死在长安的。”

  白方跟着他来到了一间石屋,这里是玄奘在沙州的住处,他站在屋外道:“你别回去了。”

  玄奘默不作声地收拾着行囊。

  白方蹙眉道:“你不是那位天可汗的对手,这世上也没多少人能做天可汗的敌人。”

  玄奘将经书一卷卷地拿出来,又从枯草堆中拉出了一辆木车,将经卷都放在了木车上。

  白方不再理会玄奘了,他回到了沙州土城内,与裴行俭吃着羊肉,喝着酒。

  白方饮下一口酒水,看着挂在一旁木架子上的镣铐,道;“裴都护,其实他早就想回去了,我看到那辆木车,正好能够将他的经书装满,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去,天竺带来的经书,他全部要带回长安。”

  裴行俭嘴里嚼着羊肉,点着头,白方的话也是过耳就忘。

  白方又道:“还是请裴都护将镣铐戴在我身上吧。”

  “陛下赦免你了。”

  裴行俭嘴里还嚼着羊肉。

  “我怕我会杀了玄奘。”

  裴行俭稍稍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手中的奏章,道:“等你杀了玄奘再论,玄奘是唐人,你若杀了他也不用戴镣铐了,你的人头会落地。”

  白方灌下一口酒,酒水的刺激让他龇牙了好一会儿,又道:“我觉得我去杀了玄奘,比他死在天可汗手中会更好。”

  裴行俭从一旁拿出一把匕首,随手放在了桌案,“你自便。”

  白方拿起这把匕首,将匕首从皮套中抽出来,油灯的灯光下刀锋有着凌冽的锋芒。

  随后他拿着匕首快步走出了这间屋子。

  翌日,天亮的时候,裴行俭正在与几个将军布置着沙州的城防与练兵事宜。

  见白方又回来了,裴行俭道:“杀了?”

  他板着脸没有回话。

  裴行俭又问道:“玄奘的人头呢?”

  白方蹲在地上将匕首递还。

  裴行俭收起了自己的匕首。

  白方才开口道:“他走远了,我没追上。”

  裴行俭又问,“你到底是追上了没下手杀了他,还是你本就不愿意杀他?”

  白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道:“我去看书了,我要看很多很多书。”

  随后几天,白方将他自己关在了西州的崇文馆内,每天都在看书。

  裴行俭事后让人去问询了一番,玄奘已到了河西走廊,人确实还活着。

  白方星夜追了玄奘一路,也不知道玄奘与他说了什么,后来……两人就告别了。

  白方的名字是玄奘给他的。

  即便是白方这人十分厌恶玄奘,可现在的玄奘离开,对他来说,他就像是一个被丢弃在西域的孩子。

  玄奘回关中时,是这般地决绝。

  在西域还有玄奘的故事,但玄奘的人生本就不属于西域。

  裴行俭写完了手中的军报,让门外的人送去朝中。

  而后他走出官衙外,慵懒地坐在门口的躺椅上,一个斗笠盖在脸上,十分舒服地躺着,惬意时还哼着歌谣,抖着腿。

  如今的西州城很繁华,人们都快忘记了这里以前是高昌城,这里越是繁华,越说明如今的关中越富裕。

  玄奘坐在驴车上,他带着一车的经书来到了河西走廊的武威郡。

  这是一座十分庞大的郡城,在这里的商客络绎不绝,有突厥人,还有蓝眼睛的龟兹人,甚至有波斯人。

  玄奘牵着驴车,一路走在城中,他身无分文,只能找一个屋檐暂且休息。

  这一路……他就是这么走到天竺的,现在他回长安的路会是畅通无阻。

  强大的大唐打下了大片的疆域,当他到了松州之后,便能感受到现在的唐人有多么强大,现在的唐人有多么地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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