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 第224章

作者:张九文

  “孤想让小兕子拜在李淳风道长的门下。”

  “没什么不好的,三清殿本就是供奉道祖的,皇家子嗣入道门没有不合礼数,再者说女子拜入道门的事并不少见。”

  言罢,长孙无忌发现自己被将军了。

  李靖笑道:“辅机,你与太子殿下的棋路不同。”

  长孙无忌盖上自己的将,道:“还请李卫公赐教。”

  “殿下的棋路刚猛锐利,棋子的一起行动便是为了最后的胜负,殿下的下棋方式只看目的,从不看一时得失。”

  “但辅机你的棋路有所不同,心中纵使有盘算,但是失去了关键的棋子之后,就会手足无措,从未一退再退,看似从容地抉择,实则后方空虚。”

  长孙无忌双手放在膝盖上,叹道:“果然不能和长年领兵的人下棋。”

  李靖抚须笑了起来。

  房玄龄正巧从中书省出来,他望着棋盘道:“辅机,你确实输得不怨。”

  夕阳照在几人的身上,房玄龄卷起袖子道:“老夫也来下一盘。”

  李靖看向一旁的太子。

  李承乾揣着手端坐,身体靠着后方的竹子,慵懒地回道:“孤今天不想下棋。”

  房玄龄与李靖对坐开始了对弈。

  长孙无忌道:“太子殿下是在担心河西走廊的监察奏疏?”

  李承乾望着远处的夕阳,“今天一早御史台的监察奏疏就送到了,父皇拿到了奏疏之后,到现在没有回音。”

  “殿下是在担心信错了人?”

  李承乾惆怅道:“担心过,不过有李大亮将军守在河西走廊,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大不了李义府人头落地,再换个人去。”

  长孙无忌道:“那殿下是担心,朝中将李义府换走了?”

  “有这种顾虑。”

  修建河西走廊四郡的工事如此之大,在这种时候临时换人很麻烦。

  耳边是老师与李卫公下棋时,棋子摩擦棋盘的声音,双方博弈得很快,互相吃着对方的棋子。

  李承乾低声道:“如果舅舅能够帮助孤,往河西走廊多派几个官吏,协助李义府会好很多。”

  长孙无忌在太子身边坐下,也看着远处的夕阳,低声道:“其实今年年初开朝之时,就有消息传来了。”

  “什么消息?”

  “河西走廊四郡的长史乃至郡守守备,这些人对李义府行事方式多少是有些微词的,这一次朝中派出御史前往监察,并不是因李义府建成了敦煌郡,而是早就有人得到了密奏。”

  长孙无忌坐在圆凳上,“好在有李大亮给他撑着场面,否则李义府独自一人在河西走廊会更困难,殿下此番顾虑,需要吏部派一些人去驰援他吗?”

  李承乾缓缓摇头。

  赵国公与太子的对话,在一旁的李靖与房玄龄听在耳中。

  “再观察一段时日,有李大亮将军在河西走廊,孤与父皇都能够放心,况且如今在河西走廊的还有兵部的人。”

  长孙无忌笑道:“段瓒为人还算不错,是一个可靠的。”

  李承乾笑着道:“舅舅也能这么觉得,孤也踏实了许多。”

  到了下值的时辰,眼看夕阳就要西下,一个个官吏从中书省离开。

  他们穿着深青色,或者着蓝色的官袍,又或者青衫,绯红官袍,纷纷向中书省门前的房相,赵国公,李卫公,太子殿下行礼。

  老师与李靖大将军的棋局还在继续。

  众人行礼完之后,便三三两两离开。

  于志宁递上厚厚的一卷账目,道:“太子殿下,这是来年夏天需要用到的账目。”

  李承乾接过账目道:“早点回家。”

  听到这话,于志宁作揖道:“臣告退。”

  长孙无忌看向一旁的棋局,其实太子对他自己门下的人很不错。

  对待臣子,太子不会看对方的出身与身世背景,一切只看能力,能力越强的人,越能得到东宫的太子重用。

  而对于外界的一些阻挠,这位太子的做法也令人咋舌。

  东宫行事向来不会讲道理,各县要是不听话,就早点收拾走人,而后很快会派人顶替上。

  等棋局结束,李卫公笑着道:“就不应该与太子下棋,与你们对弈痛快多了。”

  房玄龄道:“失算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世上的事难不住太子

  看棋局结束,李承乾走到老师身边揣着手,厚厚一卷账册夹在手臂下,“老师?”

  房玄龄从失败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笑着道:“往后殿下多教老夫几招棋路,挫挫他李卫公的锐气。”

  李靖放声大笑着,笑得更痛快了。

  “老师,今年科举还办吗?”

  闻言,李靖的笑声停下,长孙无忌也看了过来。

  房玄龄道:“本以为科举三年一次最好,两年一次亦尚可,太子殿下是何打算?”

  李承乾道:“孤打算在崇文馆进行一场考试。”

  “殿下但说无妨。”

  “与科举不同,孤想办一场小规模的考试,这场考试是为京兆府挑选人才,不管许敬宗是抢来的人,还是坑蒙过来的人,现在崇文馆的人良莠不齐,单独对崇文馆与京兆府官吏的考试。”

  房玄龄感慨道:“太子门下的人越来越多了。”

  “老师说笑了,孤这点人算不得什么。”

  “既然是崇文馆的事,朝中自然不会干预的。”

  李承乾看向一旁的舅舅。

  长孙无忌道:“崇文馆的人不在朝中正式任职,也不在朝中俸禄,崇文馆可以招募编撰,与吏部并不冲突。”

  “如此孤就放心了。”

  李靖起身道:“天色不早了,老夫先行回去。”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也跟着离开了皇城。

  李承乾又独自一人在中书省门前坐了好一会儿,目光看着天边的落日。

  还有几个零星的官吏从各自的官衙出来,经历了闹哄哄又忙碌的一天,此刻也都身心疲惫,他们远远看到了坐在中书省门前,那位穿着一身锦袍的太子。

  纷纷驻足行礼,而后快步离开。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还有李靖三人走在一起。

  “三年了,如今太子今非昔比了。”长孙无忌感慨道:“有时真觉得自己老了。”

  房玄龄道:“辅机正值壮年,怎说老矣。”

  长孙无忌摇头感慨,又问道:“郑公近日在做什么?”

  房玄龄道:“忙着应付关陇那些人。”

  李靖颔首,“关陇那些老门阀实在不好对付,陛下才会将他们丢给郑公,有些人就需要郑公这样的人来磨。”

  三人在朱雀大街分别。

  长孙无忌打算去见舅父,可临到舅父家门口,脚步停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满头白发的高林从府中走出来,道:“赵国公请进吧。”

  他这才点头走入舅父的家中。

  高士廉正看着一卷书,正是东宫的故事集,低声道:“太子殿下近来可还好?”

  “回舅父,太子殿下向来很好。”

  高士廉蹙眉道:“太子殿下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长孙无忌在舅父面前坐下,倒上一碗茶水递上,“太子殿下的言行与常人无异,身体很好。”

  高士廉拿过茶水喝了一口。

  有些事就连长孙无忌都不知道,东宫太子小时候的病情只有陛下与皇后,还有自己知道。

  这种事自然不被外人知晓,除了东宫的那位掌事女官,就连东宫的其余皇子公主都不知晓。

  高士廉看到这卷东宫集还是很担忧的。

  因太子殿下又开始写故事了。

  上一次的红楼多半是病情所致。

  一个孩子想像出身边有高人指点,而且还是在病重期间,这等离奇的事也不是没有,许多幼年且孤独的孩子,总会想象出一两个朋友。

  高士廉放下手中的故事书沉思着。

  “舅父不用过多担忧,太子的身体很好,李绩说殿下的身体底子锻炼得很不错,而且现在的东宫太子已不是当年了,如今太子坐拥京兆府与崇文馆,掌关中农事。”

  “有了些许羽翼之后,希望太子殿下不要因此自大。”

  他接着道:“太子还年少,房相说过太子以如今的能力,还远不及治理天下。”

  当两人对话,担忧的不是同一件事时,高士廉就会烦,神色上带着不悦的神色。

  长孙无忌又道:“舅父难道觉得侄儿说得不对?现在的太子治理关中还捉襟见肘,更不要说将来治理天下,关陇的门阀,中原各地的士族,七姓十家的世家,各地折冲府将领,这些事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他还越说越偏了,自以为说得很对。

  高士廉闭着眼,躺在竹椅上,道:“烦了,你自己走。”

  长孙无忌起身行礼,神色带着几分疲惫与颓废地快步离开。

  这处府邸又安静了下来,天色逐渐入夜,风也凉了许多。

  高士廉还躺在竹椅上,手中拿着这卷故事书,也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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