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水剑心
蓝染想到这个世界近乎一切都归拢于【灵王】的运行规则，神色阴霾了些许。
佟古摇摇头，心念一动。
一个个陌生的人影就从虚空中出现，随后一栋栋大楼乃至街区、城市的幻影出现，又在那些陌生人影的攻击下覆灭。
佟古看着浦原喜助，道
“浦原先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结局，你接受吗？”
浦原喜助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佟古则继续解释道
“你应该已经知晓，我和申屠一川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一个试炼、一个游戏场所……”
“并且，与你们这个世界仿佛镜像一般的世界，还有成千上万个。”
“那些世界，最终都在我们【玩家】以及你们世界里的一个个阴谋家手中，走向幻灭……”
随着佟古的描述，一个橘发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他塑造的真实幻境中，但随着佟古用力一捏，那个酷似黑崎一护的少年身影也直接破碎。
“救世主，从来不存在于【灵王】手中啊，浦原先生。”
浦原喜助本就对申屠一川做了一定的研究和探查，结合此刻佟古所说的话，一个可怕的真相在他心中出现。
就仿佛楚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乃是虚假的那一刻一般，即便以浦原喜助的心性，也不免感觉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
但眼前这个魂魄与所有死神、人类、虚都略显不同的强大存在——佟古，就是印证这一切的最好证明。
浦原喜助沉默了良久，佟古与蓝染也没有说话。
那些真实的幻境早已消失，但浦原喜助心绪仍旧在剧烈起伏。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及身体，对世界和自我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偏差。
如果说，接受【灵王】的存在，那是对于自由意志的一种屈辱。
那么如今，接受整个世界都不过是无数平行世界中的普通一支，更是会让人对自己的存在产生强烈的质疑。
浦原喜助心中，也并不喜欢【灵王】的存在，但他认可【灵王】与五大贵族始祖所创立的三界秩序，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够存在，也是依赖于这样的秩序。
但是如今，一切的意义都已经被剥夺。
甚至【灵王】，也不过是区区单一世界的造物主罢了，仿佛游戏世界的管理者，根本没有过多的权力与神圣性。
蓝染看着浦原喜助神情的变化，他知道，对方正在走自己曾经走过的心路历程。
傲慢的灵魂，终究会在与并不唯一的自己和解之后，继续向前！
终于，浦原喜助抬起头，看向佟古，他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
“所以，你口中的升维，就是让我们能够成为真实不虚的存在？”
“成为与你们【玩家】同等的存在？”
浦原喜助话语中，仿佛将自己和蓝染视为了比【玩家】低维的物种，但蓝染却并没有反对。
力量是力量，维度是维度。
蓝染虽然可以随手杀死申屠一川，轻易杀死希塔娅·阿方索，也有余力搏杀佟古，但这些都无法让他自己更加高维。
因为他始终被困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之中。
甚至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天赋，自己的傲慢……都是被某个存在捏合而成。
这种屈辱感，才是低维的证明。
那些【玩家】，尽管弱小，但却真实不虚。
或许【玩家】之上也存在着什么伟大意志，但【玩家】与他们这些被困在单一世界的生物，维度上已经存在差异。
一点暗藏的红芒从浦原喜助眼中浮现，就仿佛他的斩魄刀【红姬】的光芒一般。
“告诉我吧，佟古先生，你的计划。”
浦原喜助身上散发着一股异质化的灵压，这个始终用理性约束自己的男人，于此刻对这个世界显露出了一丝【恶】。
不针对任何人、任何灵魂、任何虚、任何死神，仅仅对于这个世界而散发出的、纯粹的恶意。
佟古看着这一幕，露出一抹笑意。
——
尸魂界，瀞灵廷上空，名为【灵王宫】的所在之中。
大和尚忽然召集了零番队的成员。
随着刀神·二枚屋王悦懒洋洋的到场，大和尚兵主部一兵卫缓缓开口道
“现在发布一道特别命令。”
几位零番队的成员都是眉头一皱，他们负责镇守【灵王宫】，不到真正危机时刻，几乎不会现身，但此刻居然有特别命令？
兵主部一兵卫看了一眼几人，缓缓道
“抹杀……佟古”
第605章 灵王的意志
“你就不担心，得到【完美崩玉】之后，蓝染会放弃与你合作？”
浦原喜助的地下空间中，浦原喜助看着正在学习新鬼道的佟古，开口询问。
佟古摇摇头，他当然想过，要将【完美崩玉】由自己带走。
但他在和蓝染沟通之后，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浦原先生，你知道我第一次进入尸魂界时，蓝染就已经提前知道了我的存在吗？”
浦原喜助面色微变，他没有想到，蓝染的情报网会如此强大，那时候佟古应该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即便是自己和四枫院夜一，也只是因为近距离观察到了佟古，才会意识到此人是个实力强大的死神。
那么，远在尸魂界的蓝染，是如何知晓的？
佟古微微收敛灵压，看着头顶浦原喜助人造的蔚蓝天空，叹息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少数人知晓，在世界之上，存在着那一位【灵王】。”
“而在这少数人里，又只有更少人知晓，【灵王】自愿被五大贵族的先祖分割，做成了维护三界平衡的楔子，本体甚至被削成人彘，封印于【灵王宫】中。”
浦原喜助意识到了佟古话语中的意思，他忽然感觉脊背一寒，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从尾椎骨上节节上升，他喃喃道
“伱是说……【灵王】……还有意识？”
这个可怕的猜想，让浦原喜助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如果灵王仍旧存在意识，那么此前所有事件，都可能被置于【灵王】的统筹之下，这无疑又是对所有自由意志的一种践踏。
好在佟古给了他解释。
“蓝染告诉我，他恰巧从阿散井恋次口中听到了我的名字，随后又非常巧合的在中央四十六室下方的大灵书馆内，找到了关于【玩家】的记载。”
巧合，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
佟古眼神深邃，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意识到死神世界同样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可怕力量。
或者说，是所有人都以为【灵王】已经彻底消失，大和尚兵主部一兵卫始终守卫着【灵王】的尸体，维护三界的平衡。
但归根到底，【灵王】具备全知全能的力量，他选择放弃抵抗，任由五大贵族将其分尸，这件事本身就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而兵主部一兵卫最后在友哈巴赫死去之后，将友哈巴赫的尸体做成了新的【灵王】，更是让人不禁猜测，在所谓的【灵王尸体】之外，是否存有灵王的意志，仍旧在主导着一切？
浦原喜助深吸一口气，也是明白了佟古的用意。
他们三人如今算得上某种程度上的共犯，对手是真正支配这个世界运行的神明……
好在那个神明已经无法自己行动，但对方手里，却掌握着超越护廷十三队的强大武力。
因此，这个时候根本不是贪恋那自己尚且无法独力使用的【崩玉】的时刻，相反，这时候正是要推出一位【超越者】挡在前方的时候！
无疑，蓝染惣右介，是最好的人选。
浦原喜助此时才发觉，这个名为佟古的男人，虽然看似疯狂的在角逐着力量，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夜一，又或者对大鬼道长，他渴求着一切变强的技巧。
但却也不会被力量蒙蔽双眼，仍旧将潜伏暗中的危机一一捕捉到。
至此，他才终于安心搭上这艘注定要与【灵王】为敌的船。
【你掌握了能力，缚道之九十九，禁】
【你的特殊专长灵术掌握提升，目前：Lv9】
…
【你掌握了能力，缚道之九十九，二番·卍禁】
…
佟古呼出一口气，他终于掌握了这99号的鬼道，虽然只是缚道，但不管是控制能力，还是破坏力，其实都已经极端可怕，尤其是在如今拥有【灵王之躯I】的他手中。
可惜的是，握菱铁斎仍旧不愿将禁术【时间停止】以及【空间转移】传授给佟古，用他的话来说，那个术实在太过危险，仅仅是使用，便会对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造成影响，容易导致世界的崩坏。
佟古知晓，其实本质原因，恐怕是自己此时的声望主要集中在浦原喜助和尸魂界一方，对于大鬼道长和假面军团来说，他们对于自己的观感相当一般。
甚至有可能因为在知晓自己与蓝染合作之后，对自己产生敌意。
至此，佟古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目的，除了【时间停止】的禁术以外，基本全部达成。
他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一边在此修行，一边利用分身，与假面军团还有完现术组织进行接触，这些有生力量，都是他认为的世界大势的一部分。
——
希塔娅·阿方索站在海面之上，幽蓝色的双瞳散发着无尽的寒意，她微微张口，似乎准备说什么，但无形散发的灵压，已经开始让下方海面冻结。
这一幕给了站在数百米外的申屠一川极大的压力。
他此刻心中仍旧处于迷茫状态，不明白为何佟古要他接受与这个女人的对决。
他自己知道，面前的希塔娅·阿方索，早已不是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单纯少女，对方化身为虚，以抛弃自身理智为代价，最终从死亡的深渊回归，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如今，这只怪物，正对自己露出獠牙……
申屠一川看着金发碧眼的冷酷女子，叹息一声，开口道
“希塔娅你……”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