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重回十七岁 第309章

作者:把酒敬春风

  甚至,四周连夏弥和诺顿他们的身影也找不到。

  那些陪伴着他的人,那些与他同行的人,就那么突兀的消失了,没有惊起一点波澜!

  路明非撤掉了无尘之地。

  他分不清方向,只是随意的选择了一个方位,慌张且焦急的冲进了暴风雪中。

  他怎么突然就把人弄丢了呢?

  他必须要找回来啊。

  风雪很大,严重的阻碍着路明非的视线。

  路明非其实知道这么找并没有什么作用,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

  他在风雪中摸索了很久,也走了很久。

  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他深深的足迹。

  可那些足迹很快又被风雪掩盖。

  路明非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他只能认定了其中一个方向,不停的走。

  一天?

  两天?

  或者是更长的时间。

  遮天蔽日的暴风雪,没法让人准确的记录时间的流逝。

  路明非只知道,他走了很长的时间。

  他很饿,身体的温度也开始流逝。

  这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和处于零下几十度的环境所造成。

  即便是混血种,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在这种环境里,也无法长时间逗留。

  孤独其实是很可怜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老师古德里安教授就告诉过路明非,混血种身上都有一种叫‘血之哀’的东西。

  血统越是纯粹,越是趋近龙类的混血种,身上的血之哀就越明显。

  他们把孤独称为血之哀。

  所以混血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孤独的。

  因为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

  古德里安教授告诉路明非,说路明非应该也很孤独吧。

  其实那时候,路明非并不觉得孤独。

  虽然那时候经常在网吧一坐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等那个带棒球帽头像的女孩。

  虽然那个头像经常是黑色的,但路明非只是偶尔觉得难过,却不会觉得孤独。

  因为他傻傻的还抱着期待,抱着一点儿小小的侥幸。

  可是......

  路明非停下了脚步,双脚深深的陷入雪中。

  茫茫风雪,除了他,空无一人。

  除了风声,一切都好安静。

  路明非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难过。

  那股难过,来得如此汹涌,如此突兀。

  他累了。

  很累。

  但他还没找到绘梨衣,还没找到诺诺,还没找到被他丢失的人,他不能停下脚步。

  路明非的嘴唇已经冻得干裂,但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低身,动作显得有些机械性的捧起地上的积雪,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

  这个动作,他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遍。

  缺少水分永远比挨饿要严重无数倍。

  他的口腔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那含在口中的雪,好一阵才慢慢融化,化为水分被他吸收。

  这些水分,似乎又给他提供了前进的动力。

  路明非站了起来,使劲的抽出陷入雪中的脚,才走出一步,他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颠倒,身体失重,脑海一阵眩晕,倒在了雪地上。

  他整个人陷入了雪中,眼帘吃力的想要睁开。

  可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动能不动。

  那刮起的风雪,在一点一点的把他的身体掩盖。

  路明非想要挣扎,可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被风雪埋葬。

  埋葬在白色的世界里。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路鸣泽。

  哥哥都要死啦,你不来参加哥哥的葬礼么?路明非心想。

  按照路鸣泽的性格,肯定会出来奚落一番,然后又对他表以兄弟情深,最后诱惑他进行交易。

  因为路鸣泽是恶魔啊,恶魔总是擅长蛊惑人心的不是么?

  可是,路鸣泽并没有出现。

  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风雪,无走不出边际的冰原。

  路明非的眼帘越来越重,在风雪彻底把他埋葬之前,他只能轻声的对自己说道,“不要死啊......”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有妈妈在呢,谁也伤害不了你。”

  在失去意识之前,路明非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话。

第275章 我会保护你

  人生是什么?

  从呱呱坠地,然后嚎啕大哭,妈妈会把你抱在怀里,温柔的呵护着你,生怕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你好奇的睁开眼看这个世界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爸爸妈妈,他们总会笑着逗你,对你说着你还听不懂的话。

  你上学的时候,爸爸和妈妈会在校门口等你。

  他们或许会偶尔骂你不争气,数落你这里或那里的不好,会拿你和那谁谁谁的孩子做比较,但他们总是爱你的。

  到了中学时期,你开始有了暗暗喜欢的女孩。

  面对喜欢的女孩,难免有些自卑和胆怯。

  你曾经试图鼓起勇气和暗恋的女孩搭话,哪怕和那个女孩说上一句话,也能让你开始好久好久,幻想着她会不会喜欢你?

  毕业了,你们各自分离,五湖四海。

  运气好一点,你会和你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世界更多的都是离别。

  你们各自上了大学,进了社会,干着朝九晚五的工作,领着一个月几千块的薪资。

  你或遇上一个喜欢的女孩,或你们双方都觉得对方不错,于是你们谈了一场像是恋爱的恋爱。

  你们结婚了,有了孩子,你们开始为孩子操心,开始为孩子的生病,学习以及成长而四处奔走。

  等到孩子长大了,你们也就老了。

  夕阳下,你们牵着彼此的手走在绿化的草地上,偶尔还会注意到年轻人看向你们的羡慕的目光。

  你们回望过去,一生平平淡淡,或许偶尔有几次起伏,但更多的是平凡的幸福。

  路明非无数次想过这样的生活。

  他想,如果当初他在电影院里没有选择跟诺诺离开,没有推开世界的另一扇门,是不是世界就不一样了,就不用那么苦了?

  他没能和暗恋的女孩在一起,或许有些遗憾,但往后会不会也会遇上另一个平凡的女孩,然后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可是啊,人生没有太多的如果。

  他亡命天涯的逃进了西伯利亚,然后又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路鸣泽送走。

  跌跌撞撞,走走停停,他又回到了原地,回到了这里。

  路明非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

  不设防备,哪怕世界就要末日。

  路明非闭着眼,仍由自己倒在雪地里,被风雪埋葬。

  被埋葬在雪地里,应该全身的温度都会慢慢流失,最后变得麻木,没有知觉才对。

  可路明非没有这种感觉。

  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躺在了绵软的席梦思里。

  暴风雪里也会有席梦思么?

  路明非不知道,他只知道,好像有一只手在摸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话。

  路明非听不清楚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觉得对方好温柔,让他紧绷的心弦都放松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有了力气,眼帘动了动,路明非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病房。

  房内光线昏暗,他正躺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旁边还挂着吊瓶。

  床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