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根甘蔗
即使如此,莫所离还是找到了维瑞拉防守里的一处空档。
她很奇怪,维瑞拉,也就是灰神,之前,一直是没有空档的。
她就是攻守合一的完美杀戮机器,真正的杀手之神,给她一把枪和一把刀,她就能在人群中舞出一片毁灭的暴风雨。
但她还是对着那个空档,用右手的刀捅上去了。
维瑞拉并没有拿枪挡开莫所离的刀,而是用右手的P210瞄准了它的刀面。
准确的说,靠近刀镡的位置。
枪响之下,刀刃应声而断,扎进灰神身体里的只有一公分不到的断茬。
“怎么会……”
莫所离还在迟疑的时候,维瑞拉的博伊刀已经深深**了她的腹部。
没有扭转,没有拖割,仅仅是让莫所离在自己的博伊刀的刀背上“挂”着。
维瑞拉举起手上的P210,瞄准了莫所离的头。
那把P210转手又被她放下,空仓挂机不会骗人,这把P210刚刚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
“你慢了……好多。”
莫所离震惊到将心里的话都脱口而出了,不过维瑞拉没有任何回应。
她缓缓抬起手,一枪打在维瑞拉的腰上。
远处的直升机上,罗丝芙放下望远镜,拉过步枪架在肩上,眼睛死盯着瞄准镜。
“是我……赢了。”
莫所离的枪口对准了维瑞拉的眉心,笑着说道。
血顺着衣角滴下来,疼痛从伤口处跳动着蔓延,因为身体平静下来了,所以肾上腺素一点点消耗殆尽,所以这会有点糟糕。
不过……打赢了。
虽然不是很开心,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是是件好事。
“嗯,你赢了。”
维瑞拉轻轻地回应道。
她躺在地上,实际上伤的没有莫所离那么重,莫所离的那一枪躲开了一条大动脉,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莫所离今天没有用空尖弹,如果那是一发空尖弹,她已经在聆听瓦尔哈拉金殿顶的鸡鸣声了。
那是一发不会造成太多空腔的全金属被甲弹,但也足够将维瑞拉的脊椎冲击到下半身短时间瘫痪的地步。
嗯,确实有点痛,小瞧莫所离的苦果……尽管看过无数次了,但是自己还是第一次尝到。
她看着面前的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伙,那张依然稚嫩、青葱、狡猾,双眸却深邃了许多的面孔,看着这头酒红色的头发从齐耳留到了及肩——长发及肩时她们分道扬镳,现在重逢时,莫所离的头发已经到腰间了。
啊,早知道刚才应该扔掉枪揪着她的头发割断她的喉咙的……
不过,大概自己会死吧。
杀手从不慈悲,这是莫所离告诉自己的,虽然她本来也不懂得什么叫慈悲。
虽然自己刚才有好多时刻,都要差点把她置于死地……但是,自己只是出于谨慎才没有动手。
她越过枪口,细细地端详着莫所离那张脸。
如果这是她在人间见过的最后的景象,那……倒也不错。
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以此来作为自己一生的终点,很不错啊。
在莫所离睡着她值夜的时候,她偷偷摘下过对方的面具——这是她从未告诉过别人的兴趣之一。
除了高蛋白食品和杀人,她喜欢看这张狐狸般的脸儿。
恍惚之间,维瑞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曾冒出过这样的念头。
“如果死之前是看着她的脸去死,就好了。”
究竟有没有呢……
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不得而知了。
“维瑞拉……”
对方唤了她的名字。
枪口在颤抖,眼睛眯了起来。
这种时候,维瑞拉的经验第一时间告诉她,如果打她的手腕,枪应该会被打掉。
但是因为是莫所离,所以……不会出这种失误吧?
即使是这样的失误就出现在了面前,她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对方收了枪。
不,已经不是收枪那么简单了。
枪与刀,被她同时扔到了地上。
泪水。
“你……到底怎么了?”
来自莫所离的质问,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啊啊……”
果然还是瞒不过这个家伙啊。
维瑞拉感到有点无奈。
“我……”
她缓缓地解开了衣服。
少女姣好的、健美的、野性的胴体在夜色与灯光下浮现。
同样也有着交错着的、骇人数量的伤疤。
“我……莫所离,我可能……。”
她淡淡地说着,仔细的在脑海里搜寻可以用的词汇,她的词汇量本来就不大,不过她依然尽力试图找出那个可以用于描述俗套到宛如讽刺小说中的桥段般的事实的词。
她抚摸着小腹的伤疤和缝合的痕迹,那并不是来自于战斗——莫所离能很明显的看出来,那是一次手术,这次手术带走了一小块维瑞拉的肝脏。
不过没有什么用处。
“我的时间不多了。”
43 一个叫维瑞拉的女人决定去死
人的一生,生老病死,是并没有办法避免的。
即使是世界上最强的杀手,有时候也无法抗衡宿命。
“多久了?”
莫所离看着那狰狞的伤疤,问道。
“前年四月检查出来的,去年年初的手术……但是扩散了,”维瑞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从肝到淋巴了。”
“中期?”莫所离问道。
“快到晚期了。”维瑞拉淡淡地说道。
“那你还能活蹦乱跳的,”莫所离听到这里,情绪也有点稳定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痛吗?”
“活动时间够短就没事,我来这里之前才开始吃靶向药……抑制效果很好。”灰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沾了血的金属盒子,打开以后是按照刻度摆放的药片和注射剂。
她攒下了很多钱,即使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药,也可以轻松买下。
但是有时候,世界上最先进的药也不能起效,只能延缓她的死亡,延缓她的衰弱。
疼痛被抑制到了可以被她忽略的地步,但是体力确实下降了。
她已经不再是那台精密、先进、强大的机器了,她才是生锈的那一个。
其实来西西里之后,她从没打过持久战,都是一击之后无论成败,立刻远退。
除了莫所离,她退不了,也绝不会退。
所以她输了,狠不下来,也不能走,只能让自己暴露。
身体的崩坏是早有预警的——她的状况太过糟糕了,千疮百孔,伤痕累累,极度失调,即使在最黄金的年龄,往日的伤也像是一笔笔旧账,翻了上来。
她一点也不奇怪自己的肝会出问题。且不论她常年挨毒气、催泪瓦斯,在各种极端条件下出任务,就是常说的熬夜,作为一个杀手,她几乎是没什么规律作息的。
而且维瑞拉从不保养、爱惜,饮食都是极简主义,就更别指望她能懂得什么健康了。
每年和医疗打交道只有组织的定期体检,受了伤除非是要失去意识,都是自己包扎。
莫所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说道:“我可以带你去看一些医生,我们找找办法。”
“我杀了你很多人,”维瑞拉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这也算是一种拒绝,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可以看做是灰神独有的委婉,“你也杀了我很多人。”
莫所离被这句话憋得够呛,她抓了抓头发,最后说道。
“我不在乎。”
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口吻,被逼着说出了这句话一般。
“那些都……不重要!”
维瑞拉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
她放下自己的衣服,低头说道:“生与死,也不重要。”
死对她来说,只是分别而已。
而值得分别,称得上分别的人也只有一个罢了。
“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莫所离捂着脸,用力地抓了抓头发。
“我是试图这么做,那样好像就没有……遗憾了。”维瑞拉想了一下,才能找到描述这个感情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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