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被前女友灌下魔女秘药 第8章

作者:离瞳

  “最坏的心理准备是……”

  “是你那位邻居可能早就因为某些急性病症无声无息死在房间里了,老鼠和苍蝇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聚集,啃食他的尸体——你晚上听到的声响可能全都来源于此。”

  这听起来是很可怕很恶心的事,但江酒的声音始终平静冷淡,如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姜小白的所有侥幸。

  小姑娘站在原地沉默,有点不知所措。

  江酒轻笑一声:

  “你也应该想到了吧,两三天没见过你那邻居,再加上每天晚上不对劲的动静……最大的可能当然是他已经死透了,这样才能解释所有疑点。”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先拿出来手机,等待会儿我敲门没反应的话,直接报警吧。”

  说完这两句话江酒又想到什么了,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以先联系物业,让物业再联系你这位邻居,如果联系不上了咱们再敲门。”

  或许是已经被吓得够呛了,六神无主的小姑娘下意识就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物业。

  一番沟通后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挂了电话之后便抬头直勾勾地看向了江酒:

  “没……没有,物业也联系不上他,说他手机关机了。”

  “现代人除非意外,会有几个让自己手机莫名其妙关机呢?”

  江酒像是自言自语般感叹,然后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简单的音节在楼道里回响。

  她身旁的姜小白下意识抓紧了手机,甚至又往她身边挪了一步以凑的更近些。

  手机屏幕上亮着110三个数字,只差按下拨号键就能打出去。

  小姑娘很紧张,手一直在抖。

  她在想象女仆小姐为她描述的惨烈场面——腐烂的尸体,扭动的蛆虫,飞舞的苍蝇和爬行的老鼠,恶臭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遍地都是红得发黑的干掉的血迹。

  很可能这些天她就是与这些东西共处同一屋檐之下,甚至只有一墙之隔。

  光想想她几乎都忍不住吐出来。

  可这时候她好像突然听到了脚步声——细微但足够清晰的,逐渐逼近放大的脚步声。

  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小姑娘死死地盯着那扇防盗门,心里却如释重负。

  既然有脚步声就证明是活人,不像女仆小姐和她猜测的那样已经因为什么急性病死了,也就不用那么紧张不用惦记着报警了。

  果然,在脚步声之后是门把手被压下的咔哒声,接着防盗门开了条小缝。

  面色阴沉的年轻人从门后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用沙哑粗糙的声音问:

  “有事么?”

  姜小白下意识想说没事打扰了告辞。

  可这时年轻人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看到了一脸微笑的女仆小姐。

  像被上足了发条的人偶。

  她看到那格外瘦削矮小的年轻人张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拉开了门,像猿猴一样凶狠地抬起胳膊——那只一直被他藏在门后的手里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剔骨刀。

  他就这样挥刀向她砍来。

  姜小白几乎忘了呼吸,眼里只剩下那道明亮的刀光。

  可这时候她突然听到身旁女仆小姐在叹息:

  “唉,何必……”

  然后她被揽住了腰,被女仆小姐抱在了怀里。

  “嘭——”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姜小白下意识抬头去看。

  然后,她发现口口声声让她相信科学的,体弱多病的女仆小姐伸手攥住了年轻人的手腕。

  她拦下了那一刀。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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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的人生

  姜小白手脚冰冷,几乎不能呼吸。

  向她当头劈下的那把剔骨刀此时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小姑娘刚刚几乎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刀风——微凉,刺骨,像深秋的雨。

  一切就像是她跟女仆小姐刚走出酒吧时一样,天上还下着雨,女仆小姐撑起了她那把大黑伞,笑着看了正狼狈撑伞的她一眼,便走过来帮她遮风挡雨。

  姜小白睁大眼睛看着女仆小姐,女仆小姐攥着年轻男人的手腕。

  她被她揽在怀里,心扑通扑通的跳。

  坏了。

  她心想。

  如果要跟女仆小姐在一起的话,领养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

  可这时候女仆小姐忽然转过头,朝她眨眨眼,声音轻柔道:

  “已经很晚了,乖孩子是时候睡觉了,你说对不对呀小白?”

  “……诶?”

  姜小白一愣。

  她不知道为什么女仆小姐要突然说这个。

  好奇怪,虽然时间确实很晚了,天都完全黑下来了……可……好像,大概,可能,的确是该睡觉了?

  就像是把大象装进冰箱只需要三步,简单粗暴的逻辑推论成立,于是昏沉的睡意上涌,姜小白忽然睁不开眼了,身体也不听使唤。

  她很快睡着了。

  江酒也终于能腾出手专心解决墙中之鼠的问题……她转过头去。

  白马非马,年轻人不是年轻人,剔骨刀也当然不是剔骨刀。

  有的人灵视高,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姜小白屋里的血肉温床和腐梦巢穴,而以前的江酒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看不到那些脏东西。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是魔女,自然有能看到诡秘的眼睛。

  所以在她眼里,门后窜出的根本就不是手持剔骨刀的年轻男人,而是一团不可名状的血肉怪物。

  它长着触须,浑身覆盖着来自墙中之鼠的黑毛,眼睛血红,猛一看好像只大耗子,可偏偏是个人形,矮小而瘦削,散发着鲱鱼罐头一样的恶臭,它也根本没拿着刀,但它锋利而尖锐的爪子恐怕远比剔骨刀有杀伤力。

  如今被江酒抓住前肢的怪物正疯狂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江酒的钳制。

  它似乎毫无理智可言,甚至不知道用另外一条前肢攻击江酒——用简单的说法来描述就是它全身上下任何一块肌肉都有自己的想法。

  血肉活化,细胞拥有了独立的思想,于是一窝蜂般蠕动,扭曲,似乎想要从它身上逃离。

  这是何等疯狂而诡异的景象。

  江酒忽然想到她很久之前不知道是从哪儿看到的一段文字……

  “猎人打猎回来,身后跟着被杀死的猎物——猎物们自己给自己剥皮放血,整齐地排队走上晾肉架,血肉颤抖着,等待着被风干。”

  她抿了抿唇,松开了手。

  怪物重获自由,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后退。

  它的血肉似乎终于再度合众为一,遵从唯一的意志,于是不再颤抖,而是立在原地,低沉嘶吼。

  江酒却当它不存在一样,转身温柔地把怀里的姜小白安置好,让她靠着墙安稳地坐好,这才重新转过身。

  她随意在空气里抓了一把,摸出了魔杖——是莉莉丝在她成为魔女之后送给她的,作为魔女这身份象征的礼物。

  标准的六又三分之一寸长,黄花梨木材质。

  当时莉莉丝还问她想要什么样的魔杖,可以是跟她一样的接骨木,也能是沉香木阴沉木或者槲寄生,而江酒那时还多少有些怨气,张嘴要黄花梨的。

  魔女小姐先是表情古怪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真的委托了魔女工匠给她做了支黄花梨木材质的魔杖。

  也就是现在江酒手里这支——虽然她感觉相比于魔杖黄花梨木更适合用来车珠子。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江酒抓着魔杖,慢慢在眼前画了个弧。

  就像是圣经中上帝以七天创造世界,然后经党支部研究决定,宣布要有光。

  于是,便有了光。

  光从空气中绽放,瞬间溢满整条楼道,但并不灼眼,反而相当柔和。

  但就算是再柔和的阳光也不是积雪能抵挡的。

  血肉在光中消融,蒸发,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剧痛,疯狂啸叫,甚至转身就想逃跑,但血肉之躯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光的速度,所以它只能在光的侵蚀下迅速化为乌有。

  江酒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魔法少女,于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所以,魔女不会就是魔法少女四个字的缩写吧?

  不应该啊。

  不管是哪个魔法少女的片场都不应该会出现眼前这血肉怪物一样的东西……哦,除了爱的战士那版本。

  那版本会出现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

  莉莉丝把江酒变成魔女,可不止是让她简单的转了个职,事实上她还教会了江酒不少魔法,其中就包括如今她用的净化术。

  还有常识:

  这世界上是有超凡力量以及怪异存在的,只不过一般都不会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如果暴露了就会有相关部门前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