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肉三鲜云吞
那是有形能够目视的扭曲。
空间瞬间垮塌,无数细密的线条,【重力】的概念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具现化,从天而落,压迫着地面,在瞬间开辟出不断下降的坑洞!!
五十米。
五百米……
五千米……
平面在凹陷,大地哀嚎着被挤压成纯粹的黑色,物质在极度挤压下以及高温下甚至开始变化内部分子结构,形成了不同的材料。
用更加高纬的视野观察世界。
理解言灵的本质。
而王权的本质,是在世界中制造出假象的质量,以此来产生巨大的重力。
而如果质量无限膨胀的话……
皮肉开始粉碎滑落,大片的血液从伤口以及血管中喷涌出来,康斯坦丁和诺顿都被迫半跪在地上,瞬间被血液染成鲜红。
面部扭曲,领域摇曳。
但是……
储备已经不够了……
和数十分钟前的情况刚好相反。
形势逆转。
无限的巨压已经超过了肉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如果是刚刚复苏,身体尚且算得上完备的诺顿也就算了,康斯坦丁作为主要的正面战场负责人,在和藤丸立香打完之后肉体基本就是崩溃状态,而之后更是被路鸣泽撕掉了小半边身体,被昂热打出了无数狰狞的伤口。
在重力的洗刷下,血肉就像是柑橘的皮囊一般剥落。
男孩张开嘴,但却无法成功发出惨叫,因为气管都被挤压成为片状。
随之裸露出的,是那白皙的脊椎。
名为【天丛云】的魔剑即便在王权中也不受到任何伤害,屹立在地面。
这也是正常的。
天丛云本身就是白王的一部分,硬要说的话,比起那个畸形的白王血肉,这把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承,作为世界最初也是最强的生物武装,它本身就代表了【白王】的位格。
【王权】这个白王的言灵,怎么可能伤害到它。
而伴随着康斯坦丁肉身的崩溃,这把剑脱离了掌握。
不对,比那还要早!
康斯坦丁惊恐的表情昭示了一切,天丛云不是康斯坦丁衰弱后脱离的,恰恰相反,是因为天丛云主动离开,所以康斯坦丁才会毫无抵抗之力!!
她在……主动向着立香靠近?
仿佛……感受到了盛大的召唤。
剑刃脱离康斯坦丁的身体,重新插入地面,散发出白垩色的光。
那深不见底的精神元素开始向着地面渗透,只是半秒不到的时间里,整个赤鬼川漂浮的大陆就已经被完全浸泡,宛如吸饱了水的海面。
白王的精神元素,在向着世界蔓延。
(她打算……做什么……)
被强行按到在地面的诺顿即便心中惊恐愤怒万分,但却仍旧没有绝望。
方法还有。
他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炼金术师,他的手段多到倾尽一个国家国民的一辈子,都数不完。
脱离王权很简单。
但诺顿暂时没有这么做。
因为……
违和感。
诺顿由着青筋破裂,血液沾满全身,颤抖着勉强抬起头看向空中那自由的少女。
那种……难以拭去的违和感。
到底——
藤丸立香没有选择趁机攻击诺顿以及康斯坦丁。
即便如果她想的话,刚才那一瞬间的破绽足够她将诺顿打穿。
她也没有继续大声讽刺着敌人的软弱。
她只是维持着“看”的过程,瞳孔发散虚无。
那不是刻意在模仿着自己看过的漫画角色。
也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姿势去炫耀夸耀自身的能力与优越。
那只是本能。
脱离尘土,摆脱重力等一切繁琐的定律,任由身体与星球的原初姿态重合的本能。
就和康斯坦丁推测的一样,藤丸立香得到了相当部分白王的回忆。
白色的皇帝,世界最初的皇者,与尼德霍格齐肩,掌握世界二分之一权柄的怪物。
她的意念可以改造现实,将星球的一切规则覆写。
那已经不是人可以想象的领域了。
一切的知识,方法,都化作随手可以办到的本能,只要藤丸立香想要的话,以前完全无法理解的英灵的技能也能够轻松使用——然后超越。
而在她的面前,也不再存在【绝对】。
七宗罪的法则,如果说是绝对击中敌人,那么就将现实修改为“不绝对”。
如果是必然比自己还要快速,那么就修改为“比自己慢”。
权能的高低,权限的高低。
七宗罪是神代武器的顶点。
如果要打比方的话,藤丸立香曾经的英灵中,或许只有EA那种程度的宝具,才能够在神秘度上和七宗罪比拟。
但是……
此时的她,更胜一筹。
如果说那是一个神代创世纪的原点,那么那位白王就是所有神话,这个星球,世界观,宇宙观本身的原点。
星球的原初,并非一个神话观,而是统一平齐的中心。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将曾经藤丸立香所知道的所有神话统一,并塑造出唯二神,以及其余的八位主神。
苏美尔,希腊,北欧,凯尔特,日本,中国……
一切神话,化作唯一。
大一统的神话。
光是想想,那种位格就已经夸张地离谱。
而在这大一统神话中,唯二的至高神之一。
白王。
【伊邪那美】
【维德佛尔尼尔】
……
无数的称呼,但名讳只是不重要的事物,重点在于此时同调了白王部分的记忆,藤丸立香才知道了白王与四大龙王之间,到底拉开了多么大的生命层次。
【生物】
【生命】
如果要用前者表示人类,后者表示龙类,那么白王与黑王,似乎还要更上一层。
【概念】
虽然有着和生命类似的结构,但却又超脱于生命的形式。
她从未得到“生”,亦从未获得“死”。
龙类的生命是圆环的结构,从头链接尾,以人类的视角来看白王已经死去千年,但是白王看来,自己生存的时代,与现在没有差异。
从出生起就将所有时间看透,从自身的诞生,到死亡,到自己死亡后千年万年的世界。
她还“活着”。
即便是现在。
以人类无法观测的形式。
早在人类感官上的,万年之前,就看到了现在的风景。
超越诺顿的……
【绝对未来观测】
所以——
(那个时候……白王的残骸之所以要那么拼命地靠近我和绘梨衣……)
那不是为了寄生。
那伸出的手,从一开始就不是伤害。
那只是残留的肉体,留下的本能。
白王她……想要触碰我。
她在,几万年前,就“认识”我了。
【说起来很奇怪,你别笑我……我好像对你……仿佛出生之前就单推你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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