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娜小姐,表哥也是不行的! 第57章

作者:三道

“我想伯爵先生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并非来自拉特兰公教会,而是来自圣公宗。我们都是圣公宗在伦蒂尼姆办事处登记注册的合法修士。”

莫斯提马一本正经的说道,手拐不动声色的戳了戳站在他身后,比她还要高出整整一个头的教宗亲卫。

在伦蒂尼姆通过探子得到了维恩已经前往多伦郡参加毕业考核的情报之后,莫斯提马便立刻动身,想要先维恩等人一步抵达多伦郡,提前做好布置,但很可惜,从拉特兰回维多利亚的脚程实在是太远,一番耽搁下来,莫斯提马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军事学院的脚步,紧赶慢赶,最后只能勉勉强强跟着皇家军事学院的运输车队的尾巴勉强挤入了热闹的多伦郡。

硬闯一座有军队驻守的边境伯爵领显然是不智之举,要想安全的见到维恩,并将他救走,就绝对不能引起边境伯爵文森特的警惕,否则作为重要人物的维恩必然会立刻被转移或是被藏起来。但以拉特兰公教现在的不受欢迎程度,想要不引起任何注意的进入多伦郡又实在是难如登天。所以莫斯提马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她们劫持了本地的圣公宗教堂,借助当地办事处负责人的手为自己和教宗亲卫们制作了一个圣公宗修士的合法身份。不同于处处受限,连入境都要被仔细盘查的拉特兰修士,现在的圣公宗修士因为宗教改革运动在全泰拉发展的如火如荼的原因,可是人人抢手的香饽饽,而且大多数人根本不会怀疑她们的身份是真是假,更不会向她们索要修士凭证。

凭借着这个方法,他们装成从伦蒂尼姆到来的圣公宗修士,“忍辱负重”,一路凭借着莫斯提马久居伦蒂尼姆,对圣公宗研究甚至比圣公宗本宗某些修士还深的造诣,成功打动了无数老百姓的心灵,让他们改信圣公宗的同时,被老百姓们一路箪食壶浆送到了文森特伯爵府的面前。

甚至没有用到在本地教堂制作的,提前准备好的修士凭证。

就在莫斯提马自己都快被这种万民拥戴的场面弄晕的时候,文森特的话中话终于让他们反映了过来。

啊,文森特伯爵以为我们是拉特兰公教会的人啊?

等等,什么?我们真的是拉特兰公教会的人?我们不是圣公宗的吗?

哦,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是拉特兰的人来着。

回过神来的莫斯提马戳了戳身后的教宗骑士,一边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一边提醒教宗亲卫不要忘记了串好的词:

“我们来自伦蒂尼姆,伯爵阁下。我们是奉国教大牧首布洛卡殿下的命令,向全维多利亚宣讲圣公宗教义的队伍之一。”

莫斯提马满意的打量了一番一脸懵逼的文森特伯爵,接着说道:

“想必您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好在这些疑问,我们一路走来已经听过也回答过无数次了,就让我来为您解惑吧。我们伟大的大牧首布洛卡殿下,深感如今的维多利亚信仰崩塌,道德沦丧,各地公教会与圣公宗针锋相对,思想混乱,故而向全维多利亚的各个移动城市派遣了像我们这样的宣讲团,而我们便是负责多伦郡的那一只。”

文森特伯爵的脸色有些古怪,说实话,他不是很相信这副说辞,甚至感觉十分可疑,可疑到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反驳。

你说证据吧,他们确实拿出了盖章的修士凭证,你说理由吧,虽然漏洞百出,但这个理由确实说得过去。如果换做以往,伯爵领里也没什么客人,他完全不在乎,大大方方的放他们禁区就好,但最近几天他确实有些精神过敏,一会是兽潮入侵,一会是欧内斯特元帅亲自叮嘱他照顾好【布鲁斯】殿下,一会又来了一队伦蒂尼姆的传教士。

时间点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而且.....

“为什么会是萨科塔?”

文森特伯爵喃喃道,虽然圣公宗成立之后的确有许多原本公教会的神父投入了圣公宗的行列,但萨科塔,这个与公教会几乎绑定的种族居然也有“教奸”?这是文森特没想到的。

似乎是听到了文森特的喃喃自语,莫斯提马微微一笑:

“是萨科塔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一位从小接受拉特兰公教会思想熏陶的萨科塔都加入了圣公宗,公开与公教会为敌,为圣公宗传教,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话是这么说......文森特伯爵皱起眉头,思来想去,还是想要稳妥起见,拒绝他们进入宅邸的请求。但先他一步,莫斯提马却主动开口,给出了一个调和折中的方案。

“我知道,伯爵阁下您似乎正在招待贵客,所以对我们的身份感到怀疑,我们能够理解,不如这样,我们在宅邸中接受您的管辖,您可以直接通讯联络伦蒂尼姆宗教事务办公室,向大牧首布洛卡殿下求教。在此期间,我们会上交身上的所有武器,一旦我们的身份有假,您可以立刻控制住我们。但如果我们的身份为真,那您也可以省去“不支持计划”之类的和大牧首殿下之间不必要的误会,您看如何?”

很有诚意的条件。

文森特伯爵再一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女,似乎想要将她整个看透一般,然而莫斯提马就宛如极地中的冰山,永远只会显露出三分真容,令人看不确切。

还是没有看出破绽,文森特伯爵也不好再拒绝这已经说的上是非常有礼貌和诚意的条件,点了点头,向身旁的管家打了个眼色。

老管家会意的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接通刚刚的门卫保安,下令道:

“立刻前来宅邸正门,你有任务了,带我们远道而来的修士客人下去休息休息。”

对讲机的另一头又沉默了半响,就在老管家升起了明天一定要去换一台新的对讲机的想法之后,凯尔希终于回答道:

“明白,马上到。”

说完,她放下手中对讲机,疑惑的看向远处的宅邸正门。

能够提前进入宅邸是好事,这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观察维恩,但这个“远道而来的修士”是什么情况?

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啊。

第三十五章 维恩:我是不是看到了奇怪的人

从明显和其他人不同的房间中走出来,维恩无奈的揉了揉鼻梁。

看来似乎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不然他可不相信,唯独轮到自己的时候,房间会只剩下眼前这一间。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既然有人已经知道了维恩的身份,或者对维恩的身份有了猜测,那维恩在毕业考核期间遇到的来自人为的麻烦就会少上许多。但坏也就坏在,他想要安心看完所有学生正常情况下的表现的打算,大概是落空了。

别让我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

生气的握紧拳头往一旁的墙上砸了一下,正好映入了刚刚从房门中走出的陈的眼帘。小龙人有些焦急的走上前,拦住了维恩的手,劝解道:

“别生气,就算是生气,拳头也该望让你生气的人脸上招呼,而不是伤害自己。”

维恩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他从刚刚开始就有这个感觉了,陈对他的热情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结合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这件事情来看的话,莫非走漏自己身份风声的那个人,就是陈?

脑海中刚刚产生这个猜测,维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整个皇家军事学院的毕业生中,唯有陈和自己是顶着特招的名义前来的。而也只有陈有亲眼目睹过自己和维娜在一起的场面。但凡陈稍微聪明一点,调查一下,当时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伪装的维娜都很容易被察觉出“阿斯兰”的身份。而被维娜成为“哥哥”的自己,身份也就可想而知了。

“啧.....”

维恩小小的砸了咂舌。

百密一疏啊,本想将这个身份瞒下去,等到未来有一天访问龙门时,在点名道姓让那时的陈sir前来接待,欣赏一下她精彩的表情。接过没想到这么早就走漏了风声。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而且居然又是因为维娜?

女人真的是男人的克星,母狮子也不例外。但凡维恩的计谋牵扯到维娜,不管几率在小,总能出上点幺蛾子。

话说我这么说,如果被维娜听到了,不会被咬吧?

不过话说回来,维恩也算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与他料想的不同,陈同学对他皇族的身份似乎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反感,不仅如此,她似乎还很同情维恩的遭遇。时时刻刻提醒维恩不要放弃,要加油,相信他一定能东山再起。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必那么麻烦的伪装一个身份进入校园?

抱着这个疑问,维恩被陈拉着,亦步亦趋的走下了楼——根据学院规定,整理好了房间之后,学生需要在宅邸门口的喷泉广场上集合整队。然而,维恩前脚还没踏出楼梯一步,下一秒,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一抹淡绿色的身影。

维恩:“?”

猛地停下脚步,按住陈的肩膀,维恩竖起食指在嘴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过头,目光望向正徐步走进门廊的黑衣绿发身影。

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意外很合身的保安制服,压低的帽檐下散落着淡绿色的齐肩短发,因为是背对着维恩的缘故,维恩没能看清那名门卫模样的人的样貌,但他却隐隐约约的感到有些熟悉。

“凯尔希?”

他默念出了刚才惊鸿一瞥时,脑海中闪过的的名字。

是她吗?维恩眉毛一上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的时间实泰拉历1092年,按道理来说,是卡兹戴尔内战爆发,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正式决裂(?)的时间点,抛去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博士,特蕾西娅,凯尔希与特雷西斯”几个人的算计和交易之外,凯尔希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毫无疑问是停留在卡兹戴尔,陪同在特蕾西娅身边才对。她断然没有理由出现在万里之遥外的维多利亚北境多伦郡之中,还成了一个上班为了下班的保安。

大概只是长得像吧?

将脑海中的疑惑压下去,维恩说服自己道:总不能是个漂亮的绿毛猫猫头就是凯尔希吧?况且他刚刚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连正脸都没看见,说不定是个背影杀手呢?

具体到底是不是凯尔希,今晚煲电话粥的时候问一下特蕾西娅就是了。

维恩转过头,这时,刚刚被维恩突然拦住停下,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陈才露出担心的表情,小声问道:

“怎么了?布鲁斯同学,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想了一下刚才维恩那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陈又跟贴近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是发现【他们】了吗?”

那些从上车的时候就开始一直形影不离的跟在布鲁斯同学身边,监视他一举一动的“皇室的走狗”。

“他们?”

维恩愣了愣,没搞懂陈的意思,回答道:

“不不不,只有一个人。而且也不算是敌人吧,她是我未婚妻身边的栋梁之材。”

陈小嘴微张,呆呆地偏了偏头。

未婚妻?

可是,你不是还没毕业.......

“贵族联姻吗?”

喃喃自语的吐出这几个字,陈的心情不由得又沉重了几分。

怪不得,怪不得将兰开斯特家族赶尽杀绝的皇室最后居然留了布鲁斯同学一个活口,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陈对贵族联姻的痛恨甚至更甚于对皇权的愤恨,若非是贵族联姻,她的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若非是贵族联姻,她的姐姐塔露拉也不会蒙受丧父之痛。而现在,贵族联姻这个词又一次宛如梦魇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剧本!

布鲁斯同学和塔露拉姐姐一样,都是孤独的贵族,布鲁斯同学和塔露拉姐姐一样,都是受皇权压迫的工具,布鲁斯同学和塔露拉姐姐一样,都是被利益操控的牺牲品,他们就像是赌局上的筹码一样被甩来甩去,毫不珍惜。

那下一步是什么?

塔露拉姐姐失去了父亲,那布鲁斯同学也要失去一次父亲不成?

哦,不对,兰开斯特家族已经被灭族了。你干的吗,维多利亚皇室!

“你怎么了,陈?”

维恩疑惑的声音和摸在额头上的温暖的手掌将陈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看你最近一直在走神,是生病了吗?”

陈抿了抿嘴唇,握住维恩的手,一边将它从头上放下,一边紧紧握在手心里:

“不,我没事的,布鲁斯同学,只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看向维恩淡金色的眼睛,不禁想问,为何彼时彼刻与此时此刻,能够如此相像?

深呼吸,又一次深呼吸,将心中涌动的情绪压制下去,陈直视着维恩道:

“布鲁斯同学,我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她,是来监视你的吗?”

维恩微微垂下了眼睑。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他回答道: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不排除这种可能吧。”

以凯尔希对特蕾西娅的负责态度的话,得知特蕾西娅恋爱的消息,特地飞来伦蒂尼姆一趟打算观察一番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松开了维恩的手,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维恩,紧咬的牙齿几乎在嘴唇上渗出几缕血丝。

“怎么了?”维恩担心道。陈今天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奇怪,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叫救护车,或者干脆直接叫欧内斯特来帮忙送一下医院了。反正陈也知道他的身份了,说不定吩咐欧内斯特来送人还要快一些。

但陈只是背对着维恩,摇了摇头,挺直了脊背,虽然身高不如维恩,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气质,仿佛要将维恩保护在身后一般。

“没什么,请相信我吧,布鲁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