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愁千里路
倘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些家伙还说了什么全性保真,放任自我。
那些加入了这一学派的人便都变得贪婪自大,不让他人取一毫,却妄图取他人全部。
如此理念下,惹出了不少大祸,好几座城池因此而动乱,此事传入镇北王耳中,镇北王当即派兵镇压。
也不管他们是否不满、凶恶,直接方言,谁胆敢学此学派,那边休怪他刀下无情。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认可这一说法。
凭什么我要将东西交予你,凭什么你要限制我?
我就是要肆意妄为!
即便在镇北王铁血之下,这一学派也依旧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这一学说出现后,他们担忧自己的地盘也有如此学说,便不由地加紧管理。
可即便如此,西边也出现了与那北边肆意妄为相差无几的学派。
这一学派宣扬生之谓性,而食色,性也,认为欲望乃人生来便有,无需堵塞,顺其自然,道德不该是限制他们肆意妄为的理由。
无需言语,当学说出现,便引起诸多人响应,无数人将自己欲望灌注于学说之中,并争相拥护。
他们极为赞同食色性也,主张不管不顾,满足自我、放任自由。
这一学说传播后,使得西边大乱,平西王黎家老爷子大怒,当即让人禁言,并请大儒出手,试图遏制此等学说。
儒家并未拒绝。
不如说如此学说天生与儒家对立。
儒家主张道德,而你主张不要道德,你是要与我儒家打擂台吗?
儒家: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大儒前往西边,一口浩然正气镇压万千邪祟,每一主张那食色性也之人都被强行带走,关押审判,绝不给予他们传播之机会。
其实北边他们也想去.那所谓全性保真,放任自我,也与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不符,他们也想去那北边镇压邪祟,可镇北王不许呀。
镇北王任由他们冒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杀到无人敢冒头!
有此之后,各地人心惶惶,想着自家地盘是否也与如此存在,并寻找诸多传承者.必须将威胁遏制于摇篮之间。
因此,安南王如今也十分头疼。
自家女儿到底得了什么传承,是否是那邪祟之物,这些学说未来又会变得如何。
且根据天下五洲之观测,这传承主要分为两种。
一种是以技术为主,如公输机关术、占星家、计然家,等技术活儿的传承。
一种是思想觉悟为主,如那所谓的全性保真,放任自我、食色性也,等能够挑动人心中欲望,将其放大,并引得天下动乱的传承。
随着儒家深入调查,他们在愈来愈多的传承之中了解到了那么一个情况。
这些学说学派,好似都是同一时期的。
有那么一个时期,不知是在禹王之后还是在禹王之前,天下动乱、民不聊生,四方挣扎不休、攻伐不断,有先贤见不得天下大乱、百姓疾苦,因而探寻救苦救难之道。
由此衍生了诸多学派。
而那些技术也在学派思想间不停发展。
只是后来如何了,却无人知晓。
那些壁画只记载了学派巅峰之时,如何鼎盛、繁华,却从未记载为何会变得如此。
儒家掌教与副掌教都在忙忙碌碌,天下大事波诡云谲,谁也不知未来如何。
安南王看不清未来,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可谁知自家女儿竟得了传承,有了学派,他当即愁了起来。
女儿是否会被这邪门歪道吞噬、是否会走上不归路、未来又当如何。
学派之争道统之争,自家女儿能否避开这漩涡?
最终,他只得选一位觉着信得过的人,让其日后能多照看女儿一些。
公输机关如今看着并不算厉害,可往后看却会明白,这到底是多么厉害的一方道统。
他也考验过公输中明与陆星,确认了他们并非狼心狗肺之辈,便放心帮助他们。
“你也莫要着急了,如今南部算是安宁,慢慢来吧。”
“嗯。”
二人熄了灯,歇下了。
另一边,公输中明与陆星返回,本想着好好休息,但二人才刚入院内,一小姑娘便跳了出来。
“站住!”
她喊住二人。
手指指着公输中明:“你,和我比一场!”
二人定眼一看,是应月兰,郡主。
“郡主?你怎么会在这儿?”
公输中明挠挠头,眼带不解。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这是我家!”
这.好有道理呀,他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陆星站出来笑道:“郡主,中明只是一机关师,并非兵法大家,你若是比兵法,那便是胜之不武,而若是比机关术.中明或要略胜一筹。”
“这无论如何看,都不是一公平公正之较量。”
“——我就用我的兵法,对阵他的机关术!”
应月兰叉腰,不依不饶。
公输中明与陆星都不解,为何郡主一定要与公输中明比一场?
可见郡主那不依不饶之势,怕是躲不过去,因而公输中明便应了下来。
于是,郡主带着二人来到了兵演场。
所谓兵演场,乃兵家之场,兵家乃指挥大军行军打仗者,因而唯有在战场、指挥他人时方才可发挥威力。
而战场少有,却又不能纸上谈兵,因而这兵演场孕育而生。
兵家上了兵演场,会凝聚一支如臂指挥之大军,双方于此各施手段、夺取胜利。
郡主与公输中明入了兵演场,她小手一挥,便有万人大军整装待发、气势汹汹,而公输中明则是孤身一人。
因此乃歼灭战,只需击败公输中明一人,所以二人说好,就在空阔的荒野上。
见郡主展开大军,公输中明也拿出了机关方体。
机关穷奇出现在其身旁。
他并未进入机关穷奇之内,而是一跃到了机关穷奇头上。
坐在机关穷奇脖颈上,与那万人大军针锋相对。
陆星坐在一旁观看比赛。
万人大军倒还真小瞧了这郡主。
兵演场不会凝聚超越其指挥能力的大军数量,因而该是多少是多少。
而万人.放在战场上也是一支不小的部队了。
这位郡主倒还当真不是什么花架子。
不过万人啊,对上机关穷奇,是否还差了些?
“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
应月兰小手一挥,当即下令。
“全军,出击!”
上万大军手持兵刃、气势如虹,所有人意志和一,步伐一致。
虽并未发出暴喝之声,可那无形之气势便足以令人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穷奇,咱们好久没一起并肩作战了一起上吧!”
“吼!”
机关穷奇不惧那一眼望不到头,好似潮水般的万人大军,羽翼展开,当即飞上天空。
它口中凝聚法力,一口猛火喷吐而出。
火之术法——火焰术!
但下方军队有五千人出来,护盾叠加,凶猛火焰喷涂而下,却被护盾尽数抵挡。
当火焰停歇,护盾散开,另外五千人早已弓满如月,气势勃发。
咻的一声,万箭齐发!
机关穷奇毫不犹豫振翅而上,要躲闪那箭矢之雨,可箭矢极快,任凭机关穷奇如何闪躲都要被打中。
尽管伤害不多,但却有些吓人。
好在,他们有护盾,公输中明同样也有护盾。
只见公输中明手持机关方体,往前一扔,那机关方体竟然成了一面偌大护盾,将无数箭矢尽数抵挡。
同时,在一轮齐射之后,不待二轮箭矢而来,那巨盾便化作了以巨大斧刃。
如若要形容的话.山。
对,就是山。
将一座山化为一柄巨斧。
轰然落下!
五千人虽抵挡及时,可那巨力压下,依旧令人手臂发抖、身躯一矮,好似双腿脊骨都要被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