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黄粱
“是啊，否则呢？”方正反问。方正倒是想要更多的感谢，但是感谢又不能当饭吃，他要来有什么用？方正对于虚的东西，看得不是很重。相反，要是能给他点不是香火钱的钱就好了，可惜，有系统盯着，这钱是收不到了。至于香火钱……方正也不好意思开口，干脆一切随缘算了。
柳涛定睛看着方正，只见方正的眼睛无比明亮，简单，没有任何世俗气，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小心思，他知道，眼前这和尚是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单纯的让他谢谢佛、菩萨就好。
想到此，柳涛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一声：“这才是真僧人！果然，人不能貌相，年龄不是决定佛法高低的标准，人心才是！”
想到此，柳涛进了佛堂，拿了高香，拜佛，然后一摸口袋，柳涛快哭了。出来做工的，谁会在身上放钱包？一般就是随身放几块零钱，偶尔买个水什么的。现在好了，翻遍了上下衣服所有口袋，只翻出十块钱……
柳涛没回头，自己的脸就红了，人家救，他烧了人家的高香，结果连高香的钱都没有！这苦逼的……他真不好意思回头去看方正了。
方正却根本没看佛堂里的情况，而是在外面安静的等着，人家拜佛，你盯着，想想都不好。
过了一会，柳涛一脸惭愧的出来了，老脸憋得通红，扭捏的道：“大师……那个……能欠账么？”
方正愕然，欠账？别说他接手一指寺以来，就算从他有记忆以来，也没听说过谁来寺院还欠账的！
方正不解的问道：“施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涛的脸更红了：“那个……那个……哎呦，大师你等等啊，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柳涛就往外跑，结果跑了两步，又回来了，拿出一个有些破旧的手机放在门口，道：“大师，我手机先放这，一会来取！”
说完，柳涛撒腿就跑了。
方正则是一脸的懵逼，这是啥情况？
过了半晌，方正才回过味来，看看佛堂里的高香，再看看功德香里孤零零的十块钱，顿时无奈的笑了：“系统，这……能欠账么？”
“叮，钱是有价的，善心、真心是无价的。你说呢？”系统道。
方正笑了笑：“那何不给免了算了？反正你又不差这三炷香钱。”
“经不轻传，善意也不能轻给，给的多了，也就不值钱了。”系统道。
方正若有所悟，他在网络上看过一条新闻，两个人是发小，一人勤快无比，一人好吃懒做，好吃懒做的人永远不会去干活，勤快的人总会去帮他做家务，做饭，懒人一开始十分感激，将对方当作自己的至交好友。但是这一照顾就是七八年，渐渐的懒人习惯了……。后来有一天，勤快的人有两天没来懒人家里，懒人饿得慌，就去找勤快的人。结果看到勤快的人竟然谈恋爱了，顿时心头火起，大骂一声：“你不来照顾我，却在这里鬼混？”于是，抄起菜刀将对方砍成了重伤……
想到此，方正叹了口气，做好人可以，但是不能用善良去惯着一个人，否则那不是善，那是养恶。
方正再看看那放在门口的手机，无奈的摇摇头，心道：“这汉子还真实在，生怕贫僧以为他会跑了，自己将手机放下，算是质押么？”
方正摇摇头，也没动那手机，就坐在菩提树下，慢慢的等着。
猴子看看方正，再看看方正手里的手机，再看看门口的手机，也有点好奇了，凑过去想要摸一摸。
“猴子，是你的东西可以动，不是你的东西不可以动。”方正的声音忽然想起。
猴子扁扁嘴，收回手，不过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显然好奇心不是那么好压下去的。虽然方正一直都有手机，但是他也只是看方正玩过，有一台自己的手机，这个念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不过想到方正的话，也只能摇摇头，看看，眼馋一下算了。
第248章 寒竹【求月票】
没多久，柳涛就气喘吁吁的来了，让方正惊讶的是，柳涛竟然拿出一沓子钱来，看样子应该有一千块，有的皱皱巴巴的，有的脏兮兮的，看来，这些钱应该是临时东拼西凑的结果。
方正眉头一皱，起身道：“施主，礼佛礼的是心意，如果因为礼佛，礼出了债务，那就不是敬佛了，那是在往佛身上扣黑锅了。这个锅，佛祖也好，菩萨也罢，可是不背的。”
柳涛一愣，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和尚，有钱都不赚？不过再想到方正的种种神奇，如此神秘莫测的室外高人，不爱钱财，倒也正常。于是柳涛解释道：“方正法师，放心吧，这些钱算不上什么债务，我的工资不止这些。只是实在没办法，大家都是来修路的，身上都没钱，借了一圈也就这些了。表示点心意……”
方正笑道：“只要不会给施主生活中带来困惑，那多少都随施主的心意。记住贫僧的话，佛是想你过的更好，而不是让你为了礼佛过的更差，切勿背道而驰。”
“哈哈……这个我明白。”柳涛点头，将钱塞进了功德箱了，这才松了口气，那种欠别人的难受感也随之消失了。
方正弯腰将柳涛的手机捡起来，双手送上道：“施主，这手机不要再落下了。”
柳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赶紧岔开话题道：“大师，那个……我先干活去了，哈。”
说完，柳涛就跑了，想想刚刚的尴尬，柳涛是真的老脸烧的厉害，抗不住了。
柳涛走了，方正则关了寺院大门，反正上山的山路基本上都在动工，外人是进不来了，开不开门意义不大。
关了大门，寺院里就是方正的小世界，这一刻他也不用板着脸，一副高僧的模样了，笑容更加灿烂，少了一些拘束，多了几分放纵，笑道：“系统，洒家的奖励呢？”
“现在抽奖么？”系统问。
“抽吧！今天心情好，看看能抽到什么好东西！”方正笑道。
“叮！恭喜你，抽到寒竹种子一颗。”
“呃，系统，你逗我呢吧？我好歹也救了一个人，你就给我抽一颗种子？”方正彻底的晕菜了。
“别不知足了，这是寒竹种子。寒竹，生长在灵山雪线之上的特殊竹子，看起来和普通的竹子差不多，但是更加青翠碧绿如同宝玉雕刻而成，竹子的特有的香味，可以驱赶蚊虫。重点是，真的挺好闻的……”系统道。
方正两眼一翻道：“那又如何？再牛逼也只是一颗种子而已，还能上天不成？”
“一颗种子？呵呵……无知的家伙，自己去查查竹子是怎样的植物再说。还有，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扔了。”系统道。
“别！要！我要！好不容易抽奖了，岂能不要？”方正赶紧叫道，蚊子腿再细也是肉，抽来的东西放在那摆着，也比扔了强。
下一刻，方正眼前多了一团佛光，伸手接住，佛光散去，多了一枚碧绿的种子，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通透的很，当着如同玉石一般，太漂亮了！
“友情提示一下，这是佛门寒竹，你可以设定它的生长范围。”系统道。
方正一愣，叫道：“还能设定生长范围？系统，你别逗了，一颗种子，还能生长到哪去？我琢磨着，就种院子里算了。”
“呵呵……”系统冷笑两声，声音充满了对文盲无知的轻蔑。
方正脑门上挂着黑线，道：“系统，你这样笑，很容易被打的。”
“呵呵……”系统继续笑。
方正：“23￥#@……”
方正拿出手机，赶紧查查竹子的资料，否则老被系统这么嘲讽，泥菩萨都要上火，更何况，他这个假和尚。
“竹子，又名竹。品种繁多，有箭竹……通常通过地下匍匐的根茎成片生长”
“成片生长？”方正马上抓到了重点，叫道：“这珠子不是一颗种子长一根？”
“没事多看看《十万个为什么》，还有我不是你的保姆。”系统也有些无力的吐槽着，不过还是回答道：“寒竹拥有竹子所有的优点和特性，一颗种子的确只能长一颗竹子，但是竹子的根系可以无限扩展，并且生长出无数的竹子。另外，竹子的生长速度远远超过其他的树木，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一竹一年可成林了。”
方正顿时狂喜！本以为就一根竹子，没啥用。现在看来，他在北方也能看到南方绿油油的竹林了，想想网络上那些竹林美景，方正顿时笑开了花，美滋滋的道：“不错不错……”
方正继续往下看资料。
“也可以通过开花结籽繁衍，种子被称为竹米。有些种类的竹笋可以食用。”
方正心头一颤，叫道：“还能吃？”
“寒竹的竹笋能吃，而且富含丰富的各种维生素，抗氧化，延缓衰老，好处多多。当然，成年的竹子，只要你牙口好，胃口好，也能吃。”系统懒洋洋的道。
方正一下子更高兴了，吃一直以来都是方正最关心的问题。或许得道高僧更在意经文、佛理。但是方正这个一心想还俗的家伙，对于吃却十分在意，晶米固然好吃，但是天天吃难免有些单调了。偏偏不吃晶米，吃其他的东西味同嚼蜡，实在难以下咽。
而柳蒿芽、蒲公英，也只能吃一时，过了这段时间，也就没了。再想吃青菜，只能自己种了，可是种子去哪弄？难道下山去要？脸皮有点薄，不好意思怎么破？
如今有了寒竹，方正看到了希望，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还是清脆可口的竹笋，还没吃，光想想，眼睛就笑的眯了起来。
方正继续查看资料，越看越惊讶，竹子除了系统说的那些功效外，还拥有很多营养、维生素、低糖、低脂肪、高纤维，简直就是神物！在华夏的各种医术中也有记载，功能更多：《名医别录》言其“主消渴，利水道，益气，可久食”;《本草纲目拾遗》说它“利九窍，通血脉，化痰涎，消食胀”，尤独善于清化热痰。
看完这些，方正对于寒竹种子是爱不释手，不过问题来了，种哪呢？
ps：还有几个小时这个月结束了，但是还差20几张月票才能爆掉老牛菊花，满地打滚求月票啊……呃，明天貌似爆更了，滚去码字。
第249章 松花江畔的老人【求月票】
一开始方正想种在寺院里，但是现在看来，种在寺院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出了一指寺，方正四处望了望，最终带着寒竹种子来到了晶米稻田边上的空地上。
“好吧，就种在这里好了。”说话间，方正挖了个坑，将种子埋了进去，浇了点水。不过想象中的立刻生长出来的景象并没有发生，摇摇头，方正来到水田边上，晶米种子已经彻底的发芽了，将整个水田映衬的绿油油的。
一切都没有问题了，方正招呼一声猴子、独狼、松鼠，拎着篮子，去山林里找蘑菇去了，虽然未必能找到，但是闲着也是闲着，溜达溜达！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工程队修路的速度非常快，眼看着就修到一半了，就这一天，方正才打开寺院的大门，就愣住了，门口竟然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老妇人穿着一件已经洗的泛白的旗袍，银色的发丝梳理的十分整齐，微微扬起着下巴，她仿佛不是一个老妇人，而是一位巡游的女王。
不过就这身打扮，却把方正吓了一跳，抬头看看天，太阳出来了，没问题，不是鬼……再看看身后的万佛殿想想自己的身份，就算是鬼，貌似他也没有怕的理由，彻底的放心了。
“阿弥陀佛，施主，里面请。”方正什么也没问，侧开身子，双手合十道。
“法师客气了。”老妇人微微一笑，笑容十分自然，亲切。然后抬腿跨过了寺院高高的门槛，一抬头既看到了寺院当中，开枝散叶正无比茂盛的菩提树。
“菩提树？那就没错了。”老妇人嘀咕道。
方正听的清楚，不过依然什么都没问。
就在这时，方正的手机响了，方正拿起手机，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与此同时，一指山下，多了一道倩影，此人身材高挑，一身黑色的衣裤，带着墨镜，正是许久不见的井妍。
虽然两人没有留过彼此的电话号码，但是以井妍的能力，弄个方正的电话号，还真不难。
方正才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呢，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方正住持好久不见啊，我是井妍。”
“阿弥陀佛，原来是井妍施主，施主有什么事么？”方正看着站在菩提树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的老人，随意的问道。
“方正住持，我来找你肯定是有事了。首先，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穿着旗袍的老人家？”井妍有些焦急的问道。
方正一愣，刚要回答，老妇人转身看着方正，微微摇了摇头。
方正苦笑一声，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抱歉了施主。”
老妇人转过身去不看方正了，显然有点小不爽。
然后方正对井妍道：“老人家在这里，不过，她似乎并不想你上来。施主，她是你什么人么？”
“我说她是我奶奶，你信么？”井妍反问道。
方正没吭声，井妍继续道：“方正住持，我开玩笑的，她不是我奶奶。她叫刘芳芳，说名字你不会有多大感觉，但是她有一个称号，松花江边的鬼。”
“嗯？!”方正一愣，竟然还有人有这种称号？
“别惊讶，她是人，不是鬼。不过也和鬼没什么两样了，民政局的人为了她快疯了，她没有家人，甚至她的过去，都没人知道。只知道，她每天都出现在黑山市的松花江老码头，如同幽魂一般，游荡了几十年。老码头的工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边上的居民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她没有换过。或许以前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但是那些人都不在了。”井妍道。
方正看着已经走到了佛堂前，猴子从里面出来，双手合十对老人见礼，老人一愣，随后脸上流露出几分希冀之色。
方正低声问道：“井妍施主，你跟贫僧说这些干什么？贫僧也不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方正法师，你急什么。你听我说完行么？”井妍道。
方正道：“行。”然后，方正走到了寺院的外面，免得被老人听到。
井妍道：“方正住持，老码头要拆迁了。”
“什么？！”方正差点叫出来，他很清楚，一个人的执念有多可怕，这个老人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是那是因为她心中有希望在支撑。能够执着的在一个码头几十年而不走，这里面肯定有着某种坚持。这时候拆了码头，等于断绝了老人的希望，这等于杀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和民政局的朋友都担心她出什么事。但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如果不是因为她，那码头十年前就该拆了。一直拖到现在，领导都换了两届了。而这一次，是整个黑山市的改造，老城区都要拆掉。老码头脏乱差是出了名的，重点是它的存在，会导致更多的拆迁无法进行，一环扣一环，那一片区域完全动不了……这次上面是真的要拆了。”井妍道。
方正沉声道：“所以，你就将她送到贫僧这来了？那之后呢？回去后，码头没了，她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了，我知道你有本事，所以……拜托拜托，想想办法吧。”井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