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长生仙 第551章

作者:阎ZK

  “孟婆,上料!”

  “好嘞。”

  孟婆非常客气地走过去,伸出手在皇帝的魂魄下巴上一捏,这皇帝的魂魄下巴就直接飘飞出来,然后从袖袍里面一掏,直接掏出来一个巨大的木桶,哐一下砸在地上,然后拿出一个大大的木勺子,一勺一勺地把这木桶里面的特制孟婆汤给他塞到嘴巴里面。

  “这是老身专门调制的孟婆汤特制版本二点三。”

  “不会让你失忆,却会加大你的敏感度,五感大概会提升三千倍……”声音落下,在皇帝耳中却似乎是无比刺耳,让他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嚎叫,身躯颤抖,这样捧场的模样,让孟婆都有些感动了,嘀咕道:“啊,真好啊。”

  “明明给阴德吃的时候,他吃了一碗都屁事没有……”

  阴德定休真君:“???”

  “无事,无事,老身说的是,喜欢的话就多喝点,多喝点。”

  孟婆面不改色,直接把一桶的特制孟婆汤都给灌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手,呢喃道:

  “太好了,这几千年的库存都给清了一遍,可以要申报新的费用了。”

  “拉下去吧,十八层地狱,什么拔舌地狱,刀山地狱,火海地狱,油锅地狱,都试试看。”孟婆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轻微,却如同重锤一般让皇帝身躯扭曲,发出一阵阵哀嚎痛苦的喊叫。

  黑白无常拉着锁链,锁链托住因为剧痛昏厥,却因为孟婆汤特性而清醒着感受这个痛苦,涕泪齐流的皇帝离开,阴德定休真君叹息,温和道:“道友,这样就可以了吗?”

  齐无惑看着皇帝远去的方向,道:“嗯。”

  阴德定休真君道:“我会让他好好感受一番这阴司幽冥的特产的,不过,正好,枉死城之中,锦州并诸其余灾劫而死的人族,还在,数量的话,约莫数十万到百万之间吧。”

  阴德定休真君眼底清澈,道:“我已经代您下令了,道友阎君。”

  他笑了笑:

  “十八层地狱里面的行刑者。”

  “皆是这些劫难身死之人不甘的魂魄。”

  “其中有大部分被地藏王送去轮转,却也有仇恨不甘,甘愿在此地等待人皇报应的一部分。”

  “以及,死亡的玄甲军。”

  “他们会好好欢迎欢迎这位人皇的……”

  似乎是回应阴德定休真君的话语,在第一层炼狱里面,皇帝发出了一声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音,在那拔舌地狱里面,无数的人们,有断首鬼,有断臂鬼,有两段鬼,都死相惨烈,伸出沾染血液的手掌,拉着在这皇帝的身上,不断地撕扯着他,扯下“血肉”,掰断首级,撕下手臂。

  一人斩首死,则掰断人皇首级。

  一人因妖兽啃食死,则趴在那人皇身上疯狂撕扯。

  皇帝的身躯不断破碎。

  却又被那特制孟婆汤恢复,不断享受撕裂和重复的痛苦。

  惨叫之声凄厉哀嚎,永无止尽。

  再无半分的“英雄气魄”。

  温和的阴德定休真君看着这凄厉惨绝的一幕,不由赞叹道:“真是公道啊!”他微笑着看着齐无惑,道:“怨有仇,债有主,一报还一报,不正是公道吗?”

  “这才是【断罪】啊。”

  旋即阴德定休真君脸上又浮现出往日市侩微笑,嘿然笑道:

  “枉死城都空了不少,啊呀呀,这一下的话,能省好多阴德啊。”

  齐无惑看着那边的‘复仇’,债终究要还,这只是还了一部分,有孟婆在,想死都难,却又听闻了谛听的声音,说枉死城忽而空了一大片,便将先前之事讲述,谛听挑了挑眉,道:“这样的,十八层地狱轮番着来,再加上这么多人要报仇。”

  “这可不是一段短暂的时间,道士,还记得先前我说的事情吗?”

  “记得,先生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谛听挠了挠头,在枉死城里面换了个姿势,道:“还记得那个药师琉璃光如来吗?”

  “嗯?记得。”

  “记得就好,咳嗯,佛门道门要发生那事情我也知道,所以才有一件事情得和你说一说。”

  谛听的神色郑重了些:“药师琉璃光如来的转世身出生了。”

  “就在九州京城外。”

第59章 佛陀降世

  药师琉璃光如来,佛门一十七脉之一的佛祖和开辟者,麾下有日光遍照菩萨和月光遍照菩萨两位,有东方净琉璃佛国,机缘巧合,曾和齐无惑有因果,之后为求佛法彻悟之上的境界,自行寂灭而去了。

  阔别许久,忽而又听到了这位故人的消息,齐无惑稍有失神。

  谛听盘膝而坐,一只手撑着下巴,道:“喏,我是听到你和那三位……”在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敛容,正色,拱手朝着东方一拜,然后才继续道:“说过的,所以我大概知道,两三个月之后,佛门道门在京城当有一战。”

  “药师琉璃光如来才刚刚出生……”

  “佛门一十七脉佛法剩下的一十六脉佛法,不管是好是坏,是宽宏广大,还是说偏执固我,都不会放过这一位古佛的,好些的,会把他带回去传授自己的佛法,教导成自己一脉的佛子,而差一点的话,直接控制引导其修持成佛之后补都是有可能的。”

  “直接点说——”

  “因药师琉璃光如来之寂灭,佛门积蓄了数个劫纪的矛盾终于爆发出来了;可却也因积蓄矛盾爆发,彼此之中的争斗开始激烈化,再加上和道门的冲突,这帮修行者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而药师琉璃光如来也陷身于此旋涡之中,劫数啊……”

  齐无惑沉默片刻,回忆一年多年前那位枯瘦的老僧人,叹了口气,手指微抬,地藏王菩萨手印之上虚挂着的佛珠散发出一层薄薄佛光,而后落入了少年道人掌中,谛听抬起头看着齐无惑,讶异道:“嗯?”

  齐无惑道:“先生,敢问药师琉璃光如来的转世之处在哪里?”

  谛听道:“你是要?”

  少年道人温和道:“我和药师佛算是忘年之交,他的转世寂灭,和我也有因果在,断不可能坐视他成为佛门争斗旋涡牺牲之物,被牵引入其余佛门。”

  谛听看着他,道:“道人是要入劫难吗?”

  “错了。”

  拂尘一扫,道人回答道:“贫道,已在劫中。”

  谛听肃然而问:“太上玄微,是要渡药师入道否?”

  太上玄微道:“不——”

  他掌中的佛珠散发出淡淡佛光,回答道:

  “他为了求佛法之圆满转世,我如果渡他入道的话,又和其余佛门有什么不同之处?反而成了他的佛敌,若如此,趁虚而入,贫道何其卑劣?况且,贫道也很想要知道,药师之佛法臻至于最强,能够走到什么样的地方,看到怎么样的风景?”

  谛听慨然叹息道:“可是,转世之后的药师琉璃光如来,还是你认识那个吗?”

  那少年道人道:“大约,已经不是了吧。”

  “他是佛陀,转世轮回千百次也是那一点真灵,不管是我认识的药师佛,还是只是药师佛的魂魄真灵转世,求佛证法的佛心佛性是一以贯之的,那么,他可以有千般名字,万般面貌,只要秉持此心不变,就仍可以冠之曰……”

  “药师琉璃光如来。”

  那少年道人侧身看着谛听,两侧的烛火微微晃动着,少年道人单手持剑,右手的佛珠挂在手掌上,呈碧色琉璃光泽,谛听微微怔住,见那少年道人单手转动佛珠,道:“是善男,是信女,是老者,是少者,是青年,是中年,贩夫走卒,王侯将相……”

  伴随着他的声音平和,佛珠剔透倒影流光,可见诸多身影次第出现,齐无惑道:

  “千相万相,本相如来。”

  “是以,佛非指那一尊佛不灭,是此佛心不灭,此佛法不灭。”

  “故曰不可以声色见我,若是以声色见我,是人行邪道,不可见如来。”

  “如是而已。”

  “贫道,只是去见见‘故人’而已。”

  谛听看着那少年道人模样,叹了口气,忽而自笑道:“看起来你小子的佛性也是十足啊,啧啧啧,有点意思,看起来,当年若是不把你引着遇到太上,而是选择引着遇到個药师琉璃光如来,或者说阿弥陀佛什么的,你也可以有大成就啊。”

  这一句话倒是说得诚恳。

  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谛听的身子一僵,似乎有一股寒意升起。

  当即脑子把刚刚的话给抛了出去。

  将药师琉璃光如来的转世身所在告知于齐无惑。

  ……

  人间神武九州为诸国度之首,富有九州,国家壮大而强盛,而整个神武九州都最为核心的区域,则毫无疑问是京城,只是京城地价昂贵,物价也高,是所谓的“京城米贵,巨大不易”之来源,有能力和资格在京城安家落户已非寻常。

  有很大一批人既没法在京城里面安家,却又舍不得京城繁华,就在这京城左近城镇居住,城镇之下又分出了许多的小村落,而陈家村便是其中之一,这小小村落,颇为偏僻,虽然说是京城范围,实则距离冀州的距离比起前去京城更近许多。

  也因此,平素里面这村子里面,其实没有多少的外来人。

  可今日却有一名道人踱步而来,穿白衣,着蓝色道袍,黑发玉簪,白色拂尘,右手手掌上还挂着一串澄澈如琉璃般佛珠,看那模样,约莫是十七岁左右,倒是清俊非常,引来了诸多人的好奇。

  正是自谛听那里得了大概方位的齐无惑。

  只是毕竟是真佛转世,哪怕是谛听都无法知道确切的位置,只有一个大概方位而已。

  而更具体的位置,则需要依靠齐无惑手中的佛珠玄妙了。

  佛珠之中,隐隐微光,齐无惑循着这些微的感应前行而去,前去了一处院子,但是分明是谛听所说的,药师琉璃光如来的转世之地,但是整个屋子里面却是一阵阵的哀伤,隐隐传来妇人的啜泣声音,齐无惑心中疑惑生出,伸出手来,在门上敲了敲。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青年开了门,双眼眼眶泛红,显而易见心情悲伤至极,而往里面看去,则看到还有几人,都是脸色悲伤,眼眶泛红的模样,这青年似乎还可以维持住情绪,勉强道:“道长,不知道来我家是有什么事情?”

  少年道人收住了心底的疑惑,道:

  “贫道初临贵地,口中焦渴,想要讨一碗水喝。”

  “原来如此,道长稍待……”

  这青年没有邀请齐无惑入内,转身去取了水瓢,舀了一瓢水给齐无惑,少年道人趁喝水的功夫询问道:“贫道僭越了,只是几位近几日里,莫非是遭遇了些事情?贫道走南闯北,有几份手段在身上,或许可以帮助。”

  青年似也有几分破罐破摔,或者说是找到什么稻草都要抓住似的,迟疑了下,就道:“是我的孩子……被偷了。”他方才明明控制着很好,可是说起这事情的时候,仍旧是鼻子微酸,堂堂七尺男儿,险些当着外人面落下泪来。

  在断断续续的讲述之中,齐无惑知道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青年姓陈,在这陈家村里面自小居住,农户之家,而今中原一带,算是四海承平,又因为多少算是京城左近,不缺乏来往之人,倒是过得不错,今年讨了媳妇,是隔壁家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甚笃,在洞房之后就直接怀孕了。

  有身孕之后,这个新的家庭似乎有了更大的盼头,干活拼力,闲下来还做了些桌椅之类卖了,买了些小小拨浪鼓,小虎头鞋之类的,又请了这十里八乡里面最好的接生婆,总算是把孩子生了下来,母子平安。

  却未曾想到,第十日的时候,东边山上传来了一阵雷声也似的响声,天上忽起来了一阵黑云,黑云黑风扫过了这村子,目不见物,不管人畜都是被吹得跌倒在地的,树都折了好几棵,等到这一股没来由黑风去了,这青年回家,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昏厥,孩子不翼而飞。

  在这之后,可如疯了一般地寻找了好几日,都没有能找到,人们都说,就算是孩子没事儿,这么好些天,饿也怕是饿没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这青年不禁痛哭出声,哭声悲伤不已。

  道人抬眸扫过屋子里面,大约已知道了缘由。

  将这水瓢递给了对面青年,温和道:“贫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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