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养婿 第32章

作者:云何梦晚

房间内几人闻言都是一怔,苏牧以这个理由写下文书,是要让邬梨儿单方面提出和离,就当那个人失踪或者死了。

这份文书甚至不需要顾焱的签押,只要在衙门盖了印,就可以当做离婚文书来用,虽不是休书,却与休书无异,唯一遗憾的是文书写的太晚了。

慕容笈没想到苏牧会这样摆她一道,这样一来她堂堂郡主,嫁的人竟是别人不要的男人,这让她如何能忍。

“不行,本郡主不同意。”

不同意?苏牧玩味的一笑,对邬梨儿道:“既然有人不同意,那大嫂就去衙门告状打官司,一切由官府来判。”

“你敢......”

慕容笈闻言气的一抖,她虽不怕被人知道此事,却也不想这件事堂而皇之的露于人前。

“就这份文书,不同意咱们就衙门见。”苏牧吃准了她不想闹上公堂,对方想要和离,就只能认可这份文书。

文书写好,苏牧给邬梨儿读过一遍,告诉她只需要签押就可以了。

苏牧看向邬梨儿,要不要签押终究需要她自己拿主意。

邬梨儿低着头沉默许久,颤抖着手按上了自己的手印,直到此时她眼中才一股热泪涌出,终究还是有点舍不得。

苏牧心中一叹,傻女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人家都另攀高枝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

“将欢儿还回来,邬梨儿和顾焱就此各奔东西,两不相干。”

苏牧看向慕容笈,准备帮邬梨儿快刀斩乱麻。

慕容笈被气的嘴唇发抖,恨苏牧恨的咬牙切齿,忽然对着一旁的文士道:“还不快用印。”

嘶!房间内几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容笈这是将临湖衙门管婚印的文吏叫了过来啊!

邬梨儿听到这话也是心里一颤,这又应了苏牧的话,官府不会秉公执法。

只见那文士取出一枚小印,往文书上盖了印,交给慕容笈。

仔细看过后,慕容笈眼神冰冷的瞪着苏牧,“你如此得罪本郡主,可有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郡主这是要带幽州兵来平了临湖城吗?”苏牧不想给对方任何好脸色,直接怼了回去。你燕王府树大招风,深受朝廷忌讳,老子不介意再推你们一把。

“你......”慕容笈闻言脸色巨变,苏牧的话说的很重,也说的很明白,要撒野回幽州撒,在临湖他苏牧不怕。

此时,顾焱带着欢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焱眼中没有一丝愧疚,松开欢儿的手,便站到了慕容笈身旁。

欢儿一夜没见母亲,也没有留恋这个死而复生的父亲,径直跑到邬梨儿身前,扑倒在她怀里哭起来,七八岁的孩子,许多话都能听得懂,显然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苏牧看着顾焱,语气平淡的问道:“你为了另攀高枝,抛妻弃子,心中可有一丝愧疚?”

顾焱依旧眼神淡漠,甚至看都没看邬梨儿母子一眼,更没有回答苏牧问话的意思。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牧再有本事,对顾焱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也毫无办法,对着欢儿问道:“欢儿,你姓什么?”

欢儿抹了抹哭花了的小脸,一脸茫然的看着邬梨儿。

邬梨儿答道:“姓邬!”

“知道了阿娘!我姓邬。”

这下好了连儿子都要改姓邬,顾焱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的神色,顾焱这一瞬间的失色被苏牧捕捉到了

“怎么,你不同意?不同意你大可以带着欢儿进燕王府。”苏牧知道他不可能带着欢儿进王府,才故意有此一问,问了还是很不解气,转身又大笑道:“欲上枝头变凤凰,不惜返家弃糟糠。王府未进尊严扫,先惹世人笑一场。”

讽刺!

赤裸裸的讽刺。

在座之人一瞬间都明白了,苏牧是想用这首诗将顾焱抛妻弃子的行为钉在耻辱柱上。

此时的诗词传播范围极广,苏牧先后几首诗词都作的不凡,近日来文名正盛,已经有了不少追捧者,一旦这首诗被那些人收集传播,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会对燕王造成极大的毁誉。

好毒辣的言辞。

林沉溪惊愕的看着苏牧,苏牧为这个妇人出头他多少能理解,但这首诗讽刺的不止是顾焱,燕王殿下也会因为这首诗名誉大损,他要摊上大事了。

程青凝、聂云笙、林贞若也都没想到苏牧会突然做出这么一首讽刺诗,都是震惊的看向苏牧。

顾焱此时脸色巨变,显得极为难看。

慕容笈更是被气的浑身发抖,怒斥一声:“来人给本郡主拿下。”

“郡主莫非是觉得夺人之夫不解气,还要杀人灭口?”苏牧既然敢说这话,就早料到会激怒对方,毫无俱意的道:“郡主敢留下我们,天黑前,郡主为夺人夫,杀人妻,灭人子的事,就会传的满城皆知,奉劝你在下令之前想清楚。”

第48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夺人夫,杀人妻,灭人子!

在座几人更加震惊了,苏牧这话诛心啊!自古谋财害命的事多不胜数,但他说的这种更甚,任何人都不想担这种骂名。

林沉溪见事情越发不可控,急忙道:“香河郡主,既然双方已经将事情谈妥,又何必再行置气,不如......”

程青凝几欲开口,都被聂云笙阻止了,她不相信慕容笈敢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程烬越发觉得苏牧是个妙人,胆量大,文采好,如果让他做自己的陪读,以后在书院里谁不服自己,可以让苏牧去解决,单文采就可以在书院里大杀四方。

林家兄妹直到此时也才发现,自己结识的这位朋友,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慕容笈没想到苏牧会以此为要挟,‘夺人夫,杀人妻,灭人子!’即便她有这份狠辣,也不敢做到明处,她自问还担不起这个骂名,更不可能给朝廷留下这种把柄,让燕王府难做。

“你....你.....你很好!”

慕容笈对苏牧恨之入骨,抬手指着他,言语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本就是个好人,不像某些无情无义的人。”邬梨儿心中对顾焱恨如头醋,对苏牧则是感激莫深,维护的话脱口而出。

男人善变的是脸,女人善变的是心。

邬梨儿经此一遭,对顾焱彻底死了心,有苏牧在一旁相帮,也敢开口与慕容笈争辩几句了。

“欢儿我们走,今后你没这个爹。”

她拉起欢儿的手就往外走。

激怒慕容笈是很不明智的行为,苏牧也不想在此地久留,敢如此挑衅慕容笈也是因为此间有林沉溪等人在,慕容笈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出手,他本着见好就收的原则,也扭头跟了出去。

只是三人刚走到门口,便被两个大汉拔刀拦住了去路。

苏牧心弦一紧,他刚才是爽了,但也彻底激怒了慕容笈,显然想安全离开此地并不那么容易。

房间内几人多少都与苏牧有点交情,此时也都露出了担忧神色。

苏牧身姿挺直,转过身,脸色露着丝丝笑意,没有丝毫惧意,只是静静看着她。

这目光让慕容笈很不舒服,说是挑衅又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轻蔑,那是一种胜者的姿态。

此间事端,苏牧赢的很彻底,慕容笈感觉自己吃了大亏,却又不敢真将人留下。

他只是个赘婿,他怎么敢如此对自己,难道就不怕吗?

苏牧当然怕。

然而,他也有这样做的理由,增广贤文里有句话说的好。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心之所向,无问西东。’

人该有的坚持必须有,如果遇到任何事都先计较个人得失,这个人的就渐渐失去血性。

没有血性的人还能有什么大出息?

慕容笈容貌本是不凡,此时铁青着脸,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是在斟酌要不要留下苏牧。

房间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咯咯咯~”慕容笈忽然笑了起来,“听欢儿说,你在他家留宿过一晚,怪不得不惜得罪本郡主也要为她出头,原来你们早已勾搭成奸,而且昨晚你又在太平村留宿,你们肯定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的将目光投向了苏牧和邬梨儿两人。

抽刀阻拦苏牧三人的大汉,也笑着将刀收回鞘中。

这是污蔑!

赤裸裸的污蔑。

邬梨儿闻言娇躯一颤,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夺走她丈夫的女人,临了还要败坏她的名声。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苏牧心中一叹,对于这种污蔑最不能慌乱应对,邬梨儿如此着急出言辩解,正着了慕容笈的道。

果然,慕容笈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有没有做过你自己最清楚。”

“我没有,你污蔑人。”邬梨儿显然不是慕容笈的对手,又接了对方的话。

她只是个普通女子,最在意就是名节,被人这样污蔑,容易失去方寸也很正常。

慕容笈才不管是不是真有此事,她只需要抓住这一点不放,就可以让苏牧和邬梨儿在临湖城身败名裂。

“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又能证明?”

邬梨儿闻言一时语结,她此时也多少反应过来了,即便她说欢儿和觭梦都能证明,慕容笈还是会继续污蔑,再与对方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此时,聂云笙扭头看向程青凝,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意。

自古,鳏夫房顶炊烟少,寡妇门前是非多。

苏牧留宿邬梨儿家,有违男女之大防,一旦被宣扬出去,必为世人所诟病,慕容笈揪出这一点来说事,稳稳的扳回了一局。

他这次怕是要吃大亏了。

程青凝眉心紧锁,似是在为苏牧担忧。

聂云笙嘴角则露出一丝笑意,自古才子最多情,苏牧这么有才华,偶尔敲敲寡妇门也算不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身材傲人的林贞若,撅起小嘴儿,自言自语道:“他没准真做过......他就是个大.......”

“贞若不许乱说。”林沉溪急忙瞪眼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程烬笑眯眯的看着苏牧,心道:没想到他竟有这种爱好,不过想想也对,逛青楼怕被沈家发现,偷偷去敲寡妇门当是首选。苏兄啊!下次再去记得带我一个呀!

苏牧此时倒是松了一口气,慕容笈没有再下令拿人,说明她忌惮自己刚才的威胁,接下来无非比谁嘴皮子更会说。

他笑了,笑的云淡风轻,似是对慕容笈的污蔑之言完全不在乎一般:“清者自清之,心怀龌龊之人,才会以己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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