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日生
“那二郎神杨戬不是无敌了?”李渔颇为不信。
刘伯温说道:“必须得是和这个泥人一样,头顶开眼才是天眼。额头的最多是一种神通,已经是很难得了。”
李渔笑道:“请恕晚辈见识短浅,修为不够,并不能参破这个泥人的内涵。”
他觉得刘伯温有些魔怔了,可能是几十年对着一个泥人,产生了错觉。
一块石头,没有生命,没有思考,在正经门的教义中,就是一个死物。
正经门讲究专注自我,对死物一向不怎么看重。
“掌教,宋公明回来了。”
一个道童,在正劲湖畔,大声喊道。
李渔心中一动,终于回来了,马上就是要清洗鬼市。
他朝着刘伯温一抱拳,道:“先生,有老友回归,晚辈要去迎接一番。”
“请便。”
李渔身形一动,离开了亭子,只剩下刘伯温和他的泥人。
刘伯温看着泥人,眼色复杂,许久之后,才把它收了起来。
“天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好像看一眼呐……”
……
“公明哥哥。”
李渔远远地迎了出去,宋江面带悲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为何闷闷不乐?”
他身后的李逵大声道:“晁盖死了,让俺哥哥伤心不止。”
李渔说道:“晁天王义气千秋,竟被曾头市所害,真叫人痛心。”
宋江听了这话,又忍不住落泪,李渔赶紧道:“我让黄信摆下了酒宴,诸位请随我来。”
在正经门山门下面,一群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虽然其他人也都很悲痛,但是他们是些粗野的汉子,很多人喝几碗酒就都忘了。毕竟生死而已,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根本就不怎么在意。
这些暴躁老哥,不光是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狠起来自己的命也不怎么在乎。
李渔看出,晁盖死了,宋江是真的很难过,尤其是说起来的时候,每次眼眶都湿润泛红。
很难现象,这群煞星的头儿,是个感情如此细腻的人。
他掏出小册子,看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这些货放到鬼市,组成有组织的街溜子,每天不干别的,就是撩闲打仗,寻隙滋事。
先把鬼市搞乱,让幕后的人冒出头来,然后由自己和左慈、白毛、赤壁施行斩首行动。
到最后,用雷霆手段,破开所有鬼市入口,禁军结队进入,扫清这个乌烟瘴气的地下王朝。
其实鬼市的存在,对李渔来说,是利大于弊的。
因为他可以很方便的从地下,买到他所需要的东西,鬼市几乎什么都能买到。
但是对于那些被迫害的,被杀戮贩卖的,被迫害为奴的人来说,鬼市就是一个地狱。
在六朝最繁华的都市下面,就是六朝最邪恶黑暗的鬼市。
李渔告罪一声,起身离开,众人哄闹着也不管他。
李渔踱步来到后山,走进地道,白毛正趴着小憩。左慈也在打坐,只有赤壁,在那清点自己的收藏。
她喜滋滋地摸着自己的宝贝,笑的像是一个招财猫一样,十足的财迷样。
李渔一进来,她就如缝大敌,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不至于吧,我又不会抢你的。”
“不怕贼抢,就怕贼惦记。”赤壁笑眯眯地说道。
她在李渔手上可吃过亏,巫神殿的宝贝被他抢去一大半。
“喂,都醒醒。”
左慈没有睁眼,说道:“梁山的人来了,就赶紧让他们进去吧,六朝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去探索,鬼市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了。”
“你已经打探好下一站了?”李渔饶有兴趣,说道:“能不能算我一个?”
“不能。”
“老杂毛,话别说的这么死,或许咱们就用的上这小子呢。”白毛笑嘻嘻地说道:“鬼市虽大,凶险却不如茂陵的万分之一,我们几个大不了就是跑路,倒是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可要上点心才是。”
赤壁在空中转了一圈,飘到李渔后背,说道:“鬼市,鬼市,听名字就知道是我的,我可是独角鬼王。”
“我还鬼圣呢。”李渔没好气地说道:“说好平分,就是平分,你们一个个都是孤家寡人,要这么多东西其实没用。我就不一样了,偌大一个正经门需要我照顾,每一个弟子都嗷嗷待哺,穷的连人手一个法宝都做不到。”
“打住,平分就很好,别在改了。”白毛及时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看好老杂毛,免得他卷了东西跑路。”
左慈跑的太快了,白毛的担心完全有道理。
左慈呲着牙笑道:“都合作这么多次了,这点信任都没有,我看就别干了。”
李渔一伸手,道:“不干?我准备这么久,就像是进了洞房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不干?今晚就干!而且要大干特干!”
第四百五十章 闹事
正经门,鬼市入口处。
李渔率众在密室内,装上无数机关,安排弟子轮流守卫。
“谁先去?”李渔看向门口的一群大汉,高声问道。
鲁智深越众而出,“洒家先去。”
“好!”李渔赞叹道:“智深禅师去,必定能开个好头。”
“没错,鲁大哥是惹事的好手。”
“智深禅师去了,你们可不许再跟我抢。”
……
鲁智深走到入口处,迈步进了鬼市,腰里别着一个酒囊,拿下来灌了满满一肚子。
他晃晃悠悠,来到一个铺子前,一把揪住门口的伙计,问道:“呔!你们这鸟店是卖什么的?”
“药……药材。”伙计一看他的体型,差点被酒气熏晕了,顿时怂了。
这和尚的身子,比庙里的金刚法身还要高大,那胳膊比人小腿还粗。
“他娘的药材店有什么好撩闲的,滚!”
伙计连滚带爬,躲得远远的,隔着门缝看鲁智深晃悠着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个三层的小楼前,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叼着一根草杆,怀里抱着一把朴刀。
鲁智深暗道,这倒像是个能打的,他凑上前问道:“你们这是什么店?卖些什么东西?”
“人命。”叼着草杆的刀客冷声道。
“人命怎么卖?”鲁智深一下来了兴趣,在门口坐下,大声问道。
“看你要杀什么人,不同的人,价格不一样。”
鲁智深一下就有了火气,揪着他喝问道:“人家爹娘辛辛苦苦生养的人,你为了赚钱就给人家杀了?”
“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者就该被强者支配。”刀客笑了一声,拍掉他的手掌,问道:“你要杀人就进来交钱,不买赶紧滚,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砰的一圈,他的脑袋被鲁智深一拳打的粉碎。
鲁智深杀人之后,又一拳打烂了门口的柱子,整个小楼摇摇晃晃,从楼里窜出来几十个杀手。
鲁智深眼珠滴溜溜一转,这么多人,未必能打得过。
他一甩袖子,大声道:“不怕死的一起上!”
话音刚落,便脚底抹油,逃了个无影无踪。
被他的气势吓住的杀手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厮竟然会逃。
“追!”
鲁智深逃得飞快,很快他浑身是血,又来到一个店铺前。
“你们卖的是什么?”
店里柜台楼梯客桌一应俱全,软榻上铺绒饰锦,一个少妇正倚着软塌打盹。
那女子生得腰窄臀翘,肌肤紧致、充满光泽,一双浑圆的腿子虽不甚长,却极富肉感,有少妇独特的娇腴。
她一见鲁智深这副模样进来,也不害怕,笑着道:“客观没见招牌么,我们这店自然是卖姑娘的。”
鲁智深抬头一看,门口的匾额写着“丽奴店”三个字。
鲁智深心底冷笑一声,这也是一个鸟店,非砸了不可。
他摸着光秃秃的脑袋,笑道:“洒家想要见识一下。”
妇人轻轻一拍手,有人转动屏风,露出一个床榻来。
一具娇小的女体横陈其上,丰腴的身子压陷了垫褥,一看便觉柔软舒适。
她全身为小指粗细的猩红绒索捆绑,双手被缚在背后;红索由交叠的臂间,经肩颈绕至身前,一左一右束出两只挺翘的Rf,绕过娇嫩的腿心、雪股,再缠回身后的手腕之间,捆得十分严实。
少女的脚踝则以另一条红索捆起,眼上蒙着黑色的眼罩,脖颈里拴着一个项圈。
推动屏风的伙计,一把扯掉眼罩,这少女看到鲁智深以后,迷离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妩媚的荡意。
少妇拍了拍她的屁股,在一旁笑道:“大师请放心,这是本店调教好的,绝对的百依百顺,就是玩死了也不会违逆你一句,只卖一千两。”
“这是哪来女娃。”
“大师好眼光,这是汴梁一个富商的女儿,虽然出身商户,但是家中有钱,自小娇生惯养。你看看这皮肉,就是王宫贵胄的千金,也不过如此。”
少妇一边说,一边随意掀开少女单薄的衣服,丝毫不怕被人瞧了去,很明显这少女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货物。
鲁智深摇头道:“不好,不好,洒家不喜欢。”